杜禔认真地掰着手指头:“也难怪,风嘛,跟竹子不一样,没根。”
“其实我...”风神咬咬牙:“我也一直在找他。”
那时他刚做了风神,是真的没根。
到处飘啊跑的,跑了之后又后悔,再回杭州就寻不见人。
直到在仙界重新遇上,不羁的风有了落脚的地方。
“你来我家喝了八百壶茶,怎么从来不提杭州的事?”
竹仙从被子裏探出头来。
“我怕你不记得。”风神低下头:“毕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好多年了。
没根,没形,也在这儿停了好多年了。
“你俩真是...真是...”
杜禔看着他俩笑:“自己掰扯吧,反正我功德圆满了。”
风吹着竹子晃,竹子又推着风走。
西湖边,竹林裏,谁先动的心思,谁先找的谁。
如今看来,竟是个说不清的糊涂账。
世事半真半假。
说不清,又怎么样呢?
总之,是纠纠缠缠的,再也不分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