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澜追问道:“可有说是什么药?”
“是,是打胎的药。”
梅晓再不敢拖延,急忙扶着颜夕进了卧房,让她躺下。桂澜紧跟着进来,见梅晓慌慌张张的样儿,没好气的说:“还在瞎转悠什么,赶紧去请大夫来。”
梅晓应声出去,桂澜左右看了无人,把门关上。
“这孩子还要不要?”桂澜问。
颜夕也不装了,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说:“你这杨妹妹和我多大仇啊,这么陷害我。你们俩之间不会有什么吧?”
桂澜闻言竟然抬唇笑了笑,说:“她只是有点任性而已,不是你想的那种奸恶之人。可能是觉得你配不上我吧。”
都给一个孕妇下堕胎药了还叫有点任性而已?桂澜对杨小姐的容忍度不要太高。得亏自己不是真的孕妇,否则妥妥的遭罪啊。不过看样子,桂澜和杨鹭之间确实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的。
待我试上一试,也许能够找到出府的法子。颜夕暗想。
孩子还是要的,桂澜的意思是要颜夕撑到那与他定亲的王小姐主动提出悔婚为止。现在他才刚刚把桂家少爷带回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妾的消息宣扬得满城风雨,就等着王家主动找上门了,这个时候突然说孩子没了可不好。
找来大夫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番,对外传了消息说是孩子保住了,又开了个药方子让按时煎药喝着,这事儿便消匿下去。桂老爷和桂夫人对颜夕不热心,对这个孩子也未必欢迎,因此连问候也是没有的。这孩子,有了他们便养着,没有也随便。
偏傍晚的时候,罪魁祸首竟然还笑意盈盈的来了。杨鹭仍然是一副端庄的好姿态,只领了一个贴身的小丫鬟,带着礼品来看望颜夕。
颜夕还在床上躺着装虚弱,也懒得下床。杨鹭却一进门就哭上了,说:“嫂嫂,都是雨雯不好。那碗牛奶本是叫雨丝拿去餵猫儿的,恰好我院子裏有只母猫不知在哪裏受了孕,大着个肚子成天躺着。我平时最爱这只猫儿的活泼,看它瘦弱恐怕也不好产子,所以才向大夫讨了个方子预备餵给它喝了。谁知道没说清楚,居然被雨丝拿给你误喝了。还害得嫂嫂如此,真是雨雯的罪过了。”
接着便是一阵娇娇滴滴的低泣声,做足了无辜的姿态。颜夕知道杨鹭的桂府的地位,就是想说什么也不敢说啊,正要开口。却不知道桂澜从哪裏冒了出来。
“好了好了,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也就罢了。雯雯跟我来,澜哥哥有事跟你说。”
杨鹭用手中的帕子擦擦眼角,为难的看着颜夕,说:“那可怎么好,我是专程来看望嫂嫂的。澜哥哥有什么事不如改天找个时间说吧。”
桂澜皱眉道:“不用管她,你跟我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