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傻了,说:“你没事吧?我是谁你真的不记得了?”别是又失忆了。
薛果凝神看了她一会儿,眼神渐渐的变暖,说:“哦,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楞神。我记得了。”还带着些许的歉意。
颜夕松了口气,但还是确认道:“你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在做哪行哪业?跟我什么关系吗?”
薛果一板一眼的答道:“我是薛果,现在是屠户。你,是我几个月前刚过门的娘子。”
颜夕这下彻底放下心来,还好,没傻。便又劝薛果赶紧趁热吃。薛果慢裏斯条的动筷,两人把菜吃了个见底。
晚上睡觉的时候,颜夕先把薛果安置上去,准备自己睡外面。万一晚上薛果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要喝水什么的,自己也好警醒些。
但这会儿薛果却不愿上床睡觉,只说自己白天睡得太多,现在毫无睡意了,而且明天要卖的猪肉还没理好,要去把肉砍好。
颜夕忙把他拖住:“外面正下着雨呢,你瞎忙活什么。出摊也不急着一天两天的,你这几天就好好的在家休息吧。”
薛果低头看着颜夕攥着他袖子的手,细微的向前移动了一步,挣开了她的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出去了。
“明天去木匠家看看能不能多做一张床吧。你一个大姑娘家跟着我睡,总是不好。”薛果背着身子淡淡说道。
颜夕满不在乎的把他拉到床上躺好,说:“怎么病了一场就这么别扭了?坐床不还得花钱么?再说了,我这么胖你不也看不上么。就放心吧,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反正我也不打算嫁人了。我这样的,有谁看得上啊。”说道这裏,颜夕心裏还是有些酸的,人人都说她胖的不堪入目,就连她自己心裏不也是羡慕那些纤瘦的女子么?
薛果也不别扭了,安安静静的躺在裏面。颜夕吹了灯,也在外面躺了下来。
黑夜裏寂静的只有雨声滴答作响。颜夕忽然就有些睡不着了,有些烦躁。耳边并没有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颜夕猜测薛果也没睡,便试探着叫道:“薛果,你睡了吗?”
“没有。”
“那我们来聊聊天吧。反正我们都睡不着。”
“聊什么?”薛果说。
“聊聊你在这裏的感受。你开始发现自己没有记忆,又孤身一人在此的时候,是什么想法呢?”颜夕也想起自己穿越来的那天。
薛果似乎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有些茫然。好像睡醒了就在这个院子裏了。后来李婶跟我说,我以前是个屠户。”
“李婶是你的邻居。她说的应该没错的,那她没说你是怎么失忆的吗?”
“嗯,她说我父母早早便过世了。那天从山上摔下来,伤了脑袋,便不记得了。”
颜夕灵光一闪,问道:“你不是说薛果这个名字是李婶给你取的?既然她对你那么熟悉,这应该就是你的名字啊。”
沈默,又是沈默。薛果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等到颜夕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轻轻的说:“是啊。但是我失去记忆了,对这裏一点都不熟悉。我既不觉得这裏是我的家,也不觉得薛果是我的名字。”
黑暗中似乎听见他低低的嘆息了一声。
雨声还是未完,点滴敲打着她的心弦。和廖凡分手似乎也是一个雨夜,那天他们很久没见了,颜夕以为自己是去约会的,却没想到自己等来了分手。
“你肯定也觉得我很丑吧?我以前也有一个恋人,那个时候,我以为他很喜欢我。我最初也没这么胖,他老喜欢带着我出去吃各种美食。我觉得他真心爱我,也没有顾忌,渐渐的越来越胖。后来,他说他喜欢纤细的姑娘。我们就分开了。”
薛果嗤笑一声:“你真是傻得可怜。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么?再者你一个未婚女子竟然跟着男子满大街的乱跑,真是不知礼数。”
古代较为保守,颜夕一时间也忘了,放在现代很正常的行为其实在古代来说已经算得上出格了。
她吸了吸鼻子,说:“是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好了。不说了,我有点想睡了。”
薛果察觉到她的哭腔,但也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