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红了脸,她很少涉足市井生活,什么时候不是她要什么就有什么,又何曾在大街上与人吵嚷。但她还是低声说:“鸳鸯都是成双成对的啊……要不我给你钱你重画吧,我要一对的。”
薛果拉住嘉禾的手,劝道:“算了,一只也挺好的。意思在就行了,再说,真画了两只你也吃不完。”
嘉禾悻悻的拿了糖画在嘴裏舔着,说:“不是还有你嘛。”
薛果说:“我可不爱吃那甜的。”
“那好吧,我们还是回去吧。”
嘉禾公主的公主府旁正在新建的一座宅子,正是驸马府。薛果无处寄身,嘉禾公主不顾他人目光请他入住公主府,连太后的话也充耳不闻。
嘉禾公主一路上顶着那鸳鸯糖画吃得开心,间或朝着薛果笑一笑,薛果也报之一笑。入了公主府,薛果向嘉禾公主道别,径直向客房而去。
“瑾哥哥……”嘉禾公主在薛果背后低声唤道。
薛果驻足,道:“怎么了?”
嘉禾公主移步向前,目光躲闪,道:“瑾哥哥还忘不了你曾经的妻子吗?”
薛果温声道:“没什么忘得了忘不了的,那不过就是一段过往,是我失忆之时做出的无心之举。嘉禾若是在意,那我也别无它法。”
嘉禾“哦”了一声,好似对薛果的答案并不满意。
薛果看了一眼月色,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嘉禾仍是不吭声。薛果转身准备离开,冷不防嘉禾却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薛果。
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从背后传来,秋衣尚且单薄,不一会儿,薛果背上的衣服便被打湿了。“莫哭了。”在轻巧的夜风中传来薛果的一声安慰。
嘉禾抱得紧紧的,急急说道:“瑾哥哥为何还不肯与我同房?我已经舍下自己的脸面了,你是还没有原谅我还是忘不了她?”
薛果转过身子,拍拍嘉禾的肩,说道:“都不是。你小女儿家家的,心思却如此重。你还没有成为我的妻子,我自然不能对你做出那等毁你清誉之事。早先我便不愿住在公主府的,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已经够你受的了。现在若是我歇在你房中,下人们又嘴杂,把些不好的话传了出去,对你大大的不好。”
嘉禾听了薛果的话,心情好转一些了,她松开薛果,擦着眼泪道:“瑾哥哥去休息罢。是我失态了。”
薛果点了点头,走了。
嘉禾瞧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眼神莫名有些哀伤。
却说颜夕这边,被齐王的人带了下去之后,并没有将她安排在柴房,而是锁在了之前关她的那个屋子。颜夕今日看见了薛果与嘉禾,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她不得不承认,嘉禾公主和薛果站在一起很般配。薛果那相貌,天生的与市井小民隔离开来。
颜夕这厢无事,早早入睡。却不知齐王府内夜入数名高手,夜探柴房,与早就潜伏在柴房内的王府高手激烈厮杀,终因不敌而退。
齐王倒是一早就喜笑颜开的来找颜夕了。他着白衣,看起来俊雅斯文,手执一把题词的纸扇,竟然生生打扮出一身的书卷气。
“昨晚睡得可好啊,肥妞儿?”
颜夕见他心情好,自己也跟着放松下来,顺着答道:“挺好的。什么时候放了我?”
“本王随时都可以放了你。不过你也要确信自己出去还能活几天。要知道,昨晚本王的柴房可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热闹是你的,我什么也没有。”颜夕无厘头的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齐王摇着纸扇,“非也,非也。八个,整整八个高手,把本王的柴房翻了个底儿朝天。要知道,那些人可全是来找你的。要不是本王派了王府内的高手应战,那些人没准儿得把我齐王府挖地三尺。”
颜夕将信将疑道:“有人要杀我?”
齐王见她犹是不信,便说:“跟我来。”
颜夕跟在他身后,到了才知道他是带她去柴房看现场来了。柴房裏的现场应该是故意保留着的,地上撒着鲜血,还有几具尸体。空气裏竟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