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死了正妻,你要是想,我就问问他愿不愿意娶你做续弦。”
“那劳烦你了。今天晚了,明日碰见了顺便问问。”
当天晚上薛果便身体力行告诉了颜夕什么叫做夫纲,颜夕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开这个玩笑了。不过她对杨鹭总有点不好的感觉,也不希望碰见她。好在颜夕一直呆在薛果的帐篷裏,也没机会和杨鹭碰面。
连吃了几场败仗,军队士气不高,薛果连着好几日都通宵与梁姜等人商量战术,颜夕一直没见着人。好在薛果吩咐了人帮忙送饭进来。
正想着,薛果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商量好了?”颜夕问。
薛果点点头,一把抱住颜夕,吻了上去,两个人都在亲密中感受到了思念的味道。
“想你。”
“我也是。”颜夕认真的回道。
不过很快薛果便懊恼的摸了摸头,说道:“我忘了件事。你等着。”说着便又出去了。
颜夕被他的一连串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薛果又进来了,脸还红着,神色有些讪讪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你看这是谁?”薛果让开身子,让颜夕看。颜夕定睛一看,面前是个长须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青袍,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面容平和。他对着颜夕微鞠了一躬,放手让她看个仔细。
此人看起来似乎有些印象,颜夕看了一遍,心裏觉得疑惑,但半点抓不住思绪,只觉得有什么飞快的从脑海中闪过去了。
“你是?我总觉得在哪裏见过。”
那人随和一笑,道:“夫人好记性,只见过一面便对顾然有了印象。这些年还多亏了夫人尽心照顾公子了。”
薛果见她面色疑惑,仍然在深想之中,便指着那人为她解惑,“夕儿忘记了?在洛城替我治病的那个大夫。”
颜夕再看去,忽然一下子将记忆和现实连接起来了,果真是他。她说:“原来是大夫。我记得后来再去寻你,你已经不见了。”
“是,顾然那次其实是专为寻公子而来。薛将军死后,我也隐于市井,才勉强逃过一劫。等到风平浪静了,才得以出来寻找公子的下落。说起来实在惭愧,薛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我却在危难关头独自茍且逃生。”顾然面有愧色,连连摆头。颜夕留心观察,发现他不似作假。
薛果扶住他的手,将他让到椅子上坐下,说:“顾先生何必这么说,你留下白白牺牲一条性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我知先生的心意的。”说完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颜夕,又说:“倒是我刚才,让先生在帐外等我,竟然一时间忘了叫先生进来,实在是失礼了。还望先生莫要恼我。”
顾先生说道:“无妨,你夫妻二人多日未见,一时忘情也是人之常情。公子若是没事的话,我也不好在帐内多待,这就先下去了。”
薛果送他到帐外才回来。
“顾然,以前是我爹的属下。也是跟着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很得我爹的信任。”不等颜夕发问,薛果便解释起来。
颜夕这才算是明白了顾然为何会出现在这裏,她说:“那你上次忽然恢覆了记忆也是他的功劳?”
“正是,若不是他,我倒要一直活在混沌之中了。这么结果一辈子恐怕也不是不可能。”薛果说。
“原来如此,那可得好好感谢他。”颜夕说道。她想着若是现在在府上还可想个法子,备些礼物送去,作为一种情意表示。但现在她不便露面,也不好有什么动作了。
“你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得想个办法让你见光才好。”薛果说着。
边关的月也是冷的,一到了晚上就特别的冷。颜夕却觉得新奇,好奇的探头去看西北的夜色。薛果看着她满是好奇的样子,有些心疼,道:“这段日子也是苦了你了,仔细想想你都很久没出去走过了,怕是闷坏了吧。”
颜夕摇摇头,说:“也还好,不是特别闷。”
薛果忽然拉住她的手,说:“这会儿不行,这会儿太早了,人多。等半个时辰,我悄悄的带你出去。这边的景色确实同咱们那边不一样,虽然是晚上了,也还是别有风情。”
半个时辰后,军营中只有值夜的士兵在巡逻,薛果替她找了一套大号的军装让她换上,带着她出去了。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坡,想在这儿赏赏景。
薛果先坐下了,让颜夕也坐下来。等颜夕弯下身子,想要坐下来时,却被薛果一把拉到了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