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边还沾着羊奶,薛果弯下腰来,长长的手指拂过她的唇,拇指擦干凈了羊奶,却伸到自己口裏微微一啜,“很甜。”
颜夕脸又红了,竟然觉得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妩媚。
那两个士兵却并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在夜裏把这件事报给了梁姜。梁姜点了点头,只吩咐两个士兵继续巡夜,并没有任何动作。
第二天一早,薛果也要跟随士兵一起晨练。颜夕还不想起床,薛果也就没打扰她,自己爬起身来穿衣服。正在洗脸的时候,梁姜却忽然闯了进来。
“薛校尉。”梁姜向薛果说话,眼睛却探寻的看向榻上被子凸起处。
薛果嘆了口气,道:“梁将军想必已经知道了。榻上的正是我的妻子。我放心不下她,所以偷偷的把她带了来,还望梁将军恕罪。”
颜夕睡得朦胧,却无法不註意到周围的情况。她耳中听得分明,却不敢贸然出声,只能躲在被窝裏装死。
“嫂夫人,梁姜有礼了。”想不到梁姜不气反笑。竟然转而向榻上的人问起好来。薛果脸色变了,梁姜好歹也是个大男人,稍微懂礼的也该知道避嫌的道理,他竟然如此不顾礼教?
思想之间,梁姜已经快步走向床塌,欲掀开被子一探究竟,却被薛果手一挡制止住了,他厉声喝道:“梁将军请自重。”言语间已经带了十分火气。
颜夕这时再也无法装睡下去,幸好中衣穿得齐全,全身包裹得严实,在一个现代人看来倒也不算失礼。她一把掀开被子,与梁姜大眼对上了小眼。
梁姜英气的眉毛皱起,看着颜夕。颜夕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你!”
梁姜却以为颜夕是在指责他无礼,忙放开了薛果的手,退后几步,行了一礼,道:“在下失礼,请嫂夫人莫怪。”
又对着薛果说,“你跟我出来。”
薛果瞪了一眼颜夕,跟了出去。颜夕委屈得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却说刚才那人倒是眼熟得很,她托着下巴略一沈吟,脑海中很快就浮出一个人来。
梁姜站在帐外不远处等着薛果,不妨后来呼呼生风,他闪身一避,险险接住了薛果的拳头。他甩开了手,道:“你这是做什么?堂堂薛校尉莫非就是一个只会使用拳头的莽夫?”
薛果道:“对于有些不知好歹的人,却只能用些非常的手段。”
梁姜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道:“我可还没追究你私自带女人到军营来的事,你倒是先嚎上了。我承认今天是我冲动了,我赔罪好吧?”
薛果哼了一声,便听到梁姜又说道:“我只担心军中混进了身份不明的奸细,就算是你也不例外。嫂夫人,我可以让你留下来。”
薛果道:“怎么个留法?军中的规矩可不是豆腐,随随便便任你宰割。”
梁姜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也是好笑,但还是继续说道:“顾军医不是一直嚷嚷着少个助手吗?就说嫂夫人是顾大夫的弟子,留在军中打下手好了。”
薛果这才满意了,骄矜的点点头,不置一词的回了帐篷。颜夕已经洗好了脸,把昨天剩下的羊奶热了,喝了一杯。薛果进来,她也不理。
薛果火气还没消,又瞪了她一眼,掀开帘子出去晨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