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颜夕的屁股是纹丝不动,那边桂澜一直沈默着也不帮腔。桂夫人气的火气升腾,无处发洩,正要叫几个健壮的仆妇挟颜夕出去好好赏她几个嘴巴子,却听得桂府的二公子温柔一笑,说道:“这就是哥哥新纳的姨娘?哥哥真是好独特的眼光。”
颜夕默默的转头看他,这兄弟俩真是毒舌得不相上下,她不就是身上肥了点,脸蛋肿了点,脸色青了点吗?至于这么说她。
桂澜说:“不过是她有了我的孩子不得不纳罢了。她这样的算得上什么女人?也值得你污蔑上我的眼光了。”
两兄弟的关系似乎不太好,一度唇枪舌剑起来。
桂老爷看不过眼,斥道:“两兄弟有什么好吵的。为了一个陋妇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你们都不喜她,等她把澜儿的骨肉生下来,再将她赶出去或者发卖了便是。如今我老了,正愿享些天伦之乐,可不愿听你们整日争斗不休。”
杨鹭也忙着搭话说:“是啊,今日凌哥哥回来了,一家子是得好好乐一乐的。何必为了一个下人伤了和气?”
颜夕这话说的桂老爷和桂夫人舒心,几人似乎忘记了颜夕带来的不快,聊起了家常。颜夕要是这时候还感受不到杨鹭的敌意,那真是有些过于迟钝了。昨日才明明媚媚的和她拉着家常,用甜甜的声儿叫着嫂子,今日却成了下人。而自己作为桂澜的盟友,桂澜不仅不相帮,反而和其他人一起作践自己。这大家人都把她当成下人看待,虽然早从一些书籍当中知晓古代的妾身份不高,但在桂澜的小院子裏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丫头们也没踩高就低,只一味的敬着她,倒让她忘了这回事了。
正想着,却看到杨鹭站起来向身边的丫头低声嘱咐了几声,那丫头便出了门。颜夕也没放在心上。谁想过了片刻,那丫鬟竟然领着几个仆妇入了门来。那几个仆妇径直走到颜夕身边,抓着她的手臂把她往外拖去。颜夕一惊,抬眼向厅内人望去,桂澜低头喝茶,似没註意到这边的情况,桂二公子桂凌回着桂夫人的话,无心其他。只有那杨小姐杨鹭直直的望着这边,用团扇遮着嘴巴,眸儿裏溢出嘲讽的笑意。
颜夕虽然重,却还是敌不过几个体格健壮的仆妇一起来拉她,另外她也懒得挣扎,便半推半就的被几个人拉出了正厅。
此刻还是清晨时分,天大亮了,阳光却还不狠毒,况且院子裏也是有参天的树木遮挡着,只略微的漏下些零星的光泽罢了。颜夕跟着婆子拉着的方向一路离开,路反正是不认得的,就算这几个人要害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幸好杨鹭还不至于赶尽杀绝,只是吩咐这几个人把她扔到她原先住的那个小院子裏。想来还是顾忌着颜夕腹中的孩子。
颜夕回了院子,几个婆子也不再束缚着她,她便自己捡了一个安逸处坐了下来。片刻,耳边传来“咔嚓”,是落锁的声儿。主院中的老爷太太公子小姐和和美美的把酒言欢,她却一人孤零零的被困在这个方寸的小院子裏。纵使她现在无路可走,也没有真正的想要把自己置于一个下人的位置。古代的等级制度果然森严至此。而那个浑身上下充满绿茶味的杨鹭小姐,也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是摆出一副亲和的姿态,又故意在早上挑起桂夫人的怒火,还叫这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娘把自己给一路拉扯回来,说什么下人不下人的话。偏偏桂澜也一句话都没有,这像是“孩儿他爹”该有的姿态吗?这像话吗?
颜夕越想越是痛心疾首,恨不得把桂澜那张冷冰冰的面皮子扯得七零八落才好。到了此地,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域,原本想着,桂澜虽然冷清却着实是个热心肠之人,否则也不会救她了。哪知是自己看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