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文县的南面入口处种了大片露红烟紫的紫薇花,千朵万朵层迭于枝头,又随风飘去馥郁幽香。
灵霄山派这几日驻扎了大批修士在此地,似乎也真将热病的始作俑者给吓住了。叶令秋道:“昨天,柳华山庄的人又去查看了山泉,发现水中已无致病的污物。不过为防万一,这几日县裏百姓的粮食还是从周围的地区买。”
谢长舒点了点头,想来这裏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他来走一遭大概就完事了。
“可我还是不解,为何会有人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县城弄出一场疫病。”叶令秋皱起眉头。山泉中如今无异状已多半证实此事人为。
这是魔族小喽喽的无脑举措,你不用深究了啦。谢长舒佯作深有感触地转开话题:“病情能控制住便是万幸。”但谁知叶令秋下一句便道:“大概是比你还闲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谢长舒霎时拉下脸来。果然,跟这人在一块,不是被气死,就是在被气死的路上。但他还是当作无所谓,笑脸相迎地问了其它:“不知师弟这几日能帮些什么?”
叶令秋瞅了他一眼,“病人皆有医师照料,你可以前去打下手。若嫌这天气炎热,便在屋裏待着吧。”这后一句话完完全全是根据谢长舒的常态。
闻言,谢长舒转了转眼珠,扬起笑容道:“无妨,师弟我可乐于助人了。”
原本他不过想逗一逗人,但眨眼后却见叶令秋一脸震恐地看着他,而他再一眨眼,叶令秋便毅然决然从一旁的小山坡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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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舒一行人被安顿在了一处弃居多年的形似四合院的地方,据说曾经住在这的是一位独居的世家妇人,后来被家裏人带回去,便将院子的房契放在了县主家中。叶令秋来时,便派人腾出了这的整个东院,打扫干凈等待云霁峰的人。
“替本尊谢谢你师尊。”谢长舒煞是满意地环顾花木茂盛的东院,笑着同成景年道。
成景年因这笑容晃了晃神,反应过来后才恭敬地低下头道:“师叔要是有其它的需要,尽管吩咐师侄。另外,热水都已烧好,师叔可早些沐浴休息。”
“嗯,大家都辛苦了。”谢长舒点了点头,随后便招呼霍廷云代他送人。
早些日子,青冥峰的弟子便听闻同他们师尊势同水火的云霁仙尊变了性子,不再是寡淡和自视清高,而变得温和大度,有时还十分风趣。
起初他们因只是有所耳闻,都不大相信。但这会亲眼所见,他们不仅深信不疑,更是对谢长舒有了温度的绝颜离不开眼。
众人慢吞吞地挪至缠绕藤蔓的拱门,霍廷云也终于忍不住说道:“各位要不自便?我同师弟师妹去收拾行李。”
听罢,众人讪讪地笑了笑,互相推搡着离去了。
时刻註意着这边动向的贺君辞沈着脸见人离去后,回首便看向已经挑好房间的谢长舒。他见谢长舒突然一顿,缓缓低头盯着某处看。
目光所及并无他物,但贺君辞是知道的,谢长舒必定是在看谁的动向。
这一边的谢长舒一目十行确认了今夜无事后,便伸了伸懒腰,进屋关好门窗。初夏的夜还是有些凉意的,再加上坐了半天的马车,谢长舒此刻已是困意上了头。
屋内放置了红木摇椅,他一倒在其上便徐徐睡去。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有几队人马似乎并不安谧清闲。
自在荆楚城与神灭剑痛失交臂后,除了西面天狼山派决定放弃,其余的三大仙派仍继续追踪着神灭剑直往东。
开阳剑派是因其掌门就是个剑痴,风玄山派的几个小辈是因其拿了宝器出来,无功而返实在不好交代,而在其中看似处于旁观状态的无相剑派多半是想着在最后浑水摸鱼。
而同在这一天,由于贺君辞离开了灵霄山派的结界,寻龙尺的指针也终于随他稳稳地指向丰州以北的地界。
先前那留着两撇胡子的瘦高男子便是无相剑派的丹心剑尊冯良泉。他见前面人聚集在一块计划着路线,便佯作无意地提道:“说起来,这一路不曾见过灵霄山派的人。”
其旁有风玄山派的人为他解惑:“据说是他们前些日子失踪了一个人。”
“噢,为何人?”冯良泉捏着胡须问。
那人回:“晚辈不知。”
冯良泉笑了笑,道:“寻常弟子失踪,最多一峰的人着急。这次整个灵霄山派连神剑都不要了,这位失踪的人一定地位不低。”
他倏尔一顿,又继续道:“难不成是哪个峰的尊主?不过这样看来,那位尊主失踪的时间似乎正好与神灭剑出世互相重合。”
话音落时,他悄悄用余光瞥向开阳掌门蓟元正,正见对方也反应过来什么,缓缓地瞇起了眼睛。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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