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是极东人,你就不卖我食材?”
薙切绘里奈愤愤不平的对白夜说道,“这里有两块金条,莫非其中的一个比另一个更高贵吗?”
对于本就味觉格外敏锐的薙切绘里奈来说,高捕获等级的食材和原先的高级食材之间的差距完全可以说是云泥之别,品尝过真正的“顶级食材”之后,再让她回去吃糠咽菜,完全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更别说她因为薙切蓟的“特训”,从小就格外注意料理的缺陷,而非品味料理的美味,使得她对于高级料理的“耐药性”非常之高,个位数捕获等级的食材已经无法再让她的舌头轻易的满足,反而开始想要索取更加极致的美味。
白夜看着怒气冲冲的绘里奈,语气平淡的说道:“货币之所以叫做货币,是因为它能够购买到有价值的货品,而一种货币能够换购的货物的价值越高,其币值也就越坚挺。”
“但是反过来说,当它换不回货物的时候,不论它是纸质的还是金银的,价值都无限接近于零。”
白夜将小木匣一关,将这一匣子黄金推了回去,“你的货币对于我来说,不算一文不值,但是也并不值得我放弃现在超然的地位,选择以身犯险,亲自踏入到‘食材分配’这个大漩涡当中。”
且不说白夜本身就有炼汞成金的能力,就算白夜没有这方面的能力,让他为了一点儿黄金,放弃目前这种超然的地位……他是脑子被僵尸啃干净了才会做。
看着依旧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绘里奈,白夜看了一下手表后说道:“你的预约时间还有三分钟,如果你只是来和我大眼瞪小眼的话,那么我就要结束这次会谈了。”
薙切绘里奈看着完全无动于衷的白夜,终于开口说道:“我的天赋……”
“哎!”绘里奈刚开头,白夜就打断道,“都说了我不会参与进食材的分配,更别说是让你参与到新食材的开发中了。”
“你能不能不要老想着好事情?”
“你知道现在那些个开发岗位,有多少人盯着、等着、盼着上位吗?”
“你知道现在的这份人员名单背后,有多少暗流涌动吗?”
“是,你的天赋是不错,但是超五感而已,在东大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不说每年都有一大批,但是也不过是十年一遇的人才罢了。”
“更别说你还是个极东的,口味方面就不适合中原,我不可能让你误导其他的开发者的。”
绘里奈听到白夜解释名额竞争激烈的时候还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听到白夜断定自己会误导人的时候,顿时就不满了:“哈?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我会误导人?我可是神之舌的拥有者!”
“当然。”白夜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不同的区域的物产和需求不同,导致了不同的饮食习惯,每个人心中最美好的味道,永远都是家乡的味道。不论你的味觉是否敏锐,你一个极东的,咸淡口味的评价上自然不可能和中原地区一致——就像是国内各大菜系的自己都还在厮杀。”
“你既没有稀缺性或者不可替代性,也不能给我带来立竿见影的利益,我为什么要为你惹这些麻烦?”
“哪怕你的身体有毛病,或者你的原生家庭很不幸,我又不是你爹,又不是你爷,更不是你老公,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白夜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薙切绘里奈,继续补刀道:“会你那金碧辉煌的远月去吧,你爷爷又不会真的饿到你。”
面对白夜近乎将自己比作笼中的金丝雀的行为,薙切绘里奈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她目前取得的一切成就,在中原料理界的年轻一辈(35岁以下)当中甚至排不进前百位;甚至如果脱离远月集团的光环的话,排名还要进一步的降低。
毕竟她才十几二十岁,童年的遭遇还让她的料理之路差点断绝,后来哪怕被“治疗”会到了料理大道上,但是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走了邪路,使得她连“喜欢自己做的料理”都办不到,更别说是“和食客分享自己的情感”。
不出意外的话,在薙切绘里奈的心结没有解开之前,她都不可能踏入发光料理的领域,而能不能做出发光料理,就是新生代百强的一个重要标志性能力。
“我不是金丝雀。”薙切绘里奈非常的想像白夜这么说,但是回忆她的前半生,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少离开远月学院,这一次来到中原,更是她这辈子首次离开极东。
哪怕按照她现在的年岁,还不适合独自展开世界线的修学旅行,但是她似乎就连“出国旅游”都没有过。
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天空”的她,真的不是笼中之鸟吗?
“我……知道了。”
备受打击的薙切绘里奈也没有去管那个装着2公斤的黄金匣,直接起身离开了白夜的办公室,准备先在这里“开阔以下自己的眼界”。
当然,顺便还有就是在第一时间品尝白夜公司的新产品——研发岗盯得人很多,项目研究过程中各种耗材的报批、申请更是有相当多的人看着,但是产品趋于稳定后的测试岗,盯着的人就相对没有那么多了。
更重要的是,绘里奈还是坚信,自己作为一个“神之舌”,她想要品尝新产品,白夜手底下的那些人也并不会拒绝。——毕竟她还有一个外宾的身份,白夜这边的斗争不论再怎么风云诡谲,也不可能真的饿到她。
或者说,只要薙切绘里奈不强行要求顿顿都是捕获等级在两位数以上的食材,那么愿意来投喂她的人,数量也不会太少。
……
“天赋不错,可惜生在了极东,根子上就有些歪了。”一个老头看着正在料理室里一边挑剔,一边猛猛炫饭的薙切绘里奈,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们那地方,竞争不激烈一些,难不成还像我们这样搞普惠性教育?”另一个老头不以为意,“而且她经历的教育理念也不能说错,只是他那个二把刀的爹拿着几十年前被赶出去的那些杂碎的老套路,还不懂得把握其中的尺度,才差点炼废她。如果交给我来教育的话,那么……”
“那么怎么样?”前一个老头乐了,“是像你闺女那样成为猩红暴龙,还是像你儿子那样成为血手刀客?甚至要不是周老插手的早,你的孙儿现在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