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对于发狗粮的人来说，只要不影响他们去申请更多的经费，一些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走狗死了就死了。
反正只要他们洒出去些肉沫，就还会有更多鹰犬过来——甚至还会有自带狗粮的傻缺。
至于说以论文为战场，而不是以报刊、电视为战场，涉及的人员会不会太少了些，会不会让宣传的效果不够好？
恰恰相反，权威论文可以作为媒体宣传的弹药，对传统媒体形成降维打击——要不然那么多的节目也不会总是要配上“专家”这个角色了。
倒不如说白夜启发了很多炒股的精英，让很多人回想起了学术论文对行业“钱景判断”的重要作用。
是的，以论文为核心进行宣传这招，白夜并不是首创。
上世纪六十年代糖业研究基金会用6500美元收买哈佛 3位营养学权威，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综述，把心脏病/肥胖主因栽赃给脂肪、洗白糖分，误导全球膳食指南近 50年。
其他各种和环保、药品、保健品、精神疾病等等相关的论文，就更是数不胜数。
要知道现在国外工业虽然还没有彻底的完蛋，但是相较于动动手指就可以不断膨胀的金融来说，实业来钱实在是太慢，远不如靠“售卖预期”去炒股。
只要能够让股民相信某个概念是人类的未来，或者这个概念能够暴涨，那么做这个行业的，或者和行业沾边的概念都能够大涨。
比如老马那从16年就开始喊，计划在-1年实现的“火星移民”计划；比如白银暴涨的那段时间，莫名其妙跟着暴涨的并不做白银的“白银有色”。
因此，更多的“PPT项目”已经不再是仅面向国会的忽悠，而是开始以“权威论文”为核心，面向股民进行全面忽悠。
额，倒不如说这种类似“郁金香骗局”的东西从未断过代，白夜其实只是让更多人意识到了这种行业的存在。
可以参考各种电视购物上的“神药”和“保健产品”。
这些保健品往往会用某些高大上的词汇和概念来包装自己，比如什么宫廷御方、院士研发、军队专供、进口原装、Ω3（欧米伽三）、活性成分、纳米技术等等。
并且还会言辞凿凿地说能治病、防癌、根治三高、排毒断病、降压降糖、溶解血栓、激活细胞、逆转衰老等等，几乎可以“包治百病”“返老还童”。
实际上，这些保健品什么药用成分都没有，也没有经过任何临床试验，而所谓的专家、御医也可能连小学学历都没有。
脑黄金、酵素、玛咖、燕窝、火山石、磁化杯、冬虫夏草等等产品，都是曾经火热一时，很快就又无人问津的产品。
特别是号称“让一亿人先聪明起来”的脑黄金，主要成分就是鱼油加上淀粉，被曝光出来后巨人集团破产，相关产品退市。
毕竟这些东西不论吹的多高大上，实际上和吕子乔售卖的大力丸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都是属于“治不了人也吃不死人”的淀粉丸子居多。
一旦神话被揭穿，那么自然就只剩下一片狼藉。
而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些产品能够一次次地成果，也说明了这种商业模式的“可靠”。
——只需要一些语焉不详的论文，以及海量的营销投流，那么鱼油、蛋白质、维生素，以及钙片等，都是可以成为“必须要买的保健品”。
甚至只要产品的制作过程没有那么的假，或者主要成分没有那么容易被认定是假，那么更是可以持续地进行收割。
比如说后来“浴火重生”的脑白金，炒的火热的鱼油和维生素，以及功效和主治不明的“肠道益生菌”。
这些东西不是都完全没有用处，但是对于绝大多数的正常人来说，保健品，特别是没有蓝帽子认证（保健食品认证）的产品，营养和功效大概率还不如一枚鸡蛋或一瓶牛奶。
而对于真正的病人来说，治病需要的是经过正规实验认证的药品，是干净有营养的食物，而不是成分不明，不知道是不是保健品的“糖果”。
真想要身体健康，先做到戒烟、戒酒、戒熬夜，以及管住嘴、迈开腿，别过度劳累，比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好的多了。
哦对了，累了就去睡觉，饿了就去吃饭，营养不良就去吃好菜好肉，不要随便用药，不要为了健身而健身，也不要觉得疼痛就是在长肌肉。
不然那个“熬夜健身会得到一具强壮的尸体”的段子，就会变成现实。
至于“作用比肩药品，副作用等于食品”的产品有没有？
有的话，为什么这种药效惊人的东西是保健品，甚至连保健品都不是？
是药品的利润没有糖果高吗？
只能说卖保健品的人其实只需要做到让人相信“我需要”，而并不需要给出“我真的缺少”的证据，更不需要“等你老了”这个前缀。
同样的，所谓的“保健品”也不需要真的能够有补缺、治愈的效果，只需要达成“我用这个补了”的安慰效果——就像带英的军队的作用。
当然，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真的需要“保健品”来补充营养，那么它的营养成分表里最好是真的有营养物质。
营养品一定要有营养.jpg
可以说在白夜的推动下，这个世界的人对论文的关注度，以及围绕论文展开的营销与炒作，也远超以往。
毕竟大部分人其实看不懂论文，甚至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论文，所以对于掌握话语权的媒体们来说，他们仍然可以轻易地“断章、曲义、搞对立”。
而为此，白夜也不得不花费大量的“个人资金”，在已经被系统资金采购的各种杂志媒体上打广告，用于打假一些公司错误的宣传，以及虚假不实的产品。
就是效果方面……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让人承认自己的错误总是困难的，要不然“反诈”也不会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情了。
——哪怕是吕子乔这种从小混江湖的骗子，在遇到专门为他设计的骗局的时候，也一样会轻易地上当，并执迷不悟。
也就是白夜的钱来的轻松，也不在乎花钱的性价比，不然这种低效的反诈宣传早就被叫停了。
当然，有白夜这种不差钱也不计回报的敌人在，很多骗子的成功率大幅的降低，而其诈骗的失败概率也大幅度的提升。
毕竟不论话术和布局怎么更新换代，骗子的核心需求还是让人掏钱或者拿人换钱，只要宣传足够到位，打破信息茧房，让人意识到危险性，那么就能够救回很多并不贪心的人。
举个例子，现在的人听到“金三角”、“缅北”、“东南亚”，不会真觉得这是什么好赚钱的地方。
在听到“加盟代理”、“刷单返现”、“国家工程”等名号的时候，也是会优先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子。
而在听到“公司法人”，“公司CEO”，“外国院士”等身份的时候，也会开始质疑含金量。
毕竟打着免费体检、专家讲座、免费旅游、康养基地等等名号，实际卖三无产品的案例很多。
而被骗光自己的资金，甚至被骗出国“零售”的案例听的多了，大部分人总是会容易有三分戒心的。
当然，这点儿戒心能不能防住骗子的骗局另说。
毕竟人的贪心往往比戒心更重，而一旦贪欲熏心沉醉于幻想之中，那么只有幻梦破碎的时候才会疼醒。
所以在白夜大笔资金投出去之后，到底救了多少人，暂时还是一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