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道‘国家地理杂志的作者’,真正的《国家地理》是图文并重的刊物,内容原创门槛很高的,普通人大概率只是供稿人、摄影师、新媒体小编、赛事参与者等,或是蹭了合作机构/山寨刊的热度。”
“有些负责外文稿件翻译、文稿修改、排版审核,是工作人员,不是原创作者;还有那些仅投过百字短评、地方资讯、读者来信,零散刊登过一两段文字,就自称为杂志作者的也都是骗子。”
最近在专门钻研各种骗局的吕子乔,下意识质疑起劳拉的身份,毕竟他自己就伪造过不少身份,在这上面也载过不少跟头。
“曾老师你确定核实过了吗?但凡刻意简化身份、模糊细节、回避核验,基本都存在夸大甚至造假的问题。”
曾小贤还没回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
曾小贤应了一声,前去开门。
“曾先生,快递花篮麻烦签收一下。”
曾小贤签了字,抱着一个巨大的花篮走了进来。
“哇哦!”
宛瑜有些震惊:“好大一个哦!”
曾小贤抱着一个花篮喜气洋洋地走进来,得瑟地示意了一下:“看来我节目六百期的伟大消息,已经不胫而走了。”
胡一菲故意调侃道:“看来也不是没有人关心你那个垫底节目啊,这么快就有人给你送花圈了?”
“这是花篮!”
曾小贤强调了一句,随后又笑道:“不过我要保持低调,你知道的,人怕出名猪怕壮,死猪不怕开水烫。”
虽然这话听起来似乎非常的没有逻辑,不过猪怕壮是怕死,但是真的成了死猪,反而又无所畏惧了。
所以,低调是为了让自己开起来没有那么壮,不会被视作是屠宰的目标;而当自己的职业已经“死亡”的时候,就不需要再怕“泼开水”了。
当然,以曾小贤的能力表现,他大概只是单纯的词不达意,而不是在反击胡一菲诅咒自己节目的花圈论。
曾小贤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婉瑜:“哦对了婉瑜,你今天也一定要听哦!”
婉瑜自然很给面子,笑着道:“我会听的。”
“是吗?”白夜有些茫然,婉瑜最近不是都早睡早起,怎么会凌晨两三点都还不睡觉。
于是白夜转头看向曾小贤道:“你的节目今天几点是开始来着?”
曾小贤得意地笑笑:“九点钟,黄金档哦!”
白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是不是只有今天是黄金档。
如果他的节目已经稳定黄金档了,他就不会是那个深夜档的万能垫底了——因为时间段的局限性,哪怕是诺澜那种自带流量的热门主持人,也很难把《你的月亮我的心》做长久,后面还是选择出去进修镀金。
曾小贤也没和白夜吹嘘他成为了黄金档主持人——吕子乔刚刚还吐槽有人随意冒用、夸大身份的事情呢,他可不想被吕子乔鄙夷。
不等他继续得瑟,突然发现花篮上有一张卡片,将上面的纸条拿在手里,下意识读出上面的文字:“有缘终会重逢,很荣幸做你的嘉宾,今晚节目见。”
看着卡片上那熟悉的笔记,曾小贤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怎么了?”宛瑜见曾小贤的脸色不对,关心道,“这个似乎是你今晚的嘉宾送的,这个祝词有什么不对吗?”
曾小贤紧皱着眉头,“祝词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好像认得这个笔跡......”
想到刚刚那个“劳拉·吴”的名字,曾小贤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缓缓将纸条转过来,只见上面一个大写的“L”。
“是劳拉!真的是她!”
曾小贤大惊失色,将手中纸条用力一扔,“这是劳拉送的!”
“劳拉?”
除了白夜,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不是早说了嘉宾是劳拉了吗?
曾老师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曾小贤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不安地走来走去,口中碎碎念道:“怎么会是劳拉?全世界那么多人,怎么会是劳拉做我的嘉宾?”
“你怎么了?”胡一菲见曾小贤是真的慌了,于是有些关心地问道。
曾小贤还是不理不睬,甚至开始紧张地咬衣领和袖子。
宛瑜被曾小贤走来走去绕地快晕了,建议道:“曾老师,要不你先坐下?”
“好主意!”曾小贤随口答应,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只是却因为太过紧张,直接从沙发边滑到了地上。
曾小贤忙不迭地又坐了起来,缩到了沙发角落,拿起一个靠枕挡在身前,仿佛这样会有些安全感。
“曾老师,这个劳拉到底是谁啊?你认识她吗?”宛瑜见曾小贤还是什么也不说,只能又问道。
“太认识了!”曾小贤还是那副慌张的样子:“期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非常复杂,我长话短说。”
“这事情......”曾小贤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但是没过一秒钟,又放弃面对那不堪的历史,无比焦躁的说道,“说来话长了啊!”
宛瑜继续耐心的安抚道:“那你慢慢说,我们不急。”
曾小贤酝酿了一会儿,等胡一菲的耐心快要耗尽之前,才开口说道:“她......甩了我!”
“哦!”
宛瑜有些懵:“不长啊!”
因为白夜的存在,曾小贤和胡一菲也就没因为“美嘉出轨关谷”的事情带子乔去看心理医生,曾小贤也就没说出自己被劳拉戴绿帽子的事情。
白夜这时自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心的安慰道:“曾老师,不就是被人甩过吗?虽然被老熟人看见自己的窘迫是有些尴尬,但是也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在“如果线”的剧情里,作为热门节目主持人的曾小贤,与作为金融精英的胡一菲再见的时候,也依旧是一股衰仔的样子。不难想象在现实中曾小贤并没有那么成功的情况下,他对“女强人”是多么的恐惧与卑微。
宛瑜听后,回想曾老师这两年的情感生活,也安慰道:“对嘛,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就是因为过去那么久了!”
曾小贤有些狂躁的说道:“我已经忘了她,我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
他甚至站起来暴躁的脱掉问今晚的节目精心准备的白色西装外套,“我不想再想起她!”
“现在凡是提到和她有关的东西,我就会浑身过敏!”
宛瑜看着曾小贤一副精神病人的表现,有些不相信:“曾老师,你表现的也太夸张了吧!”
“绝对不夸张!”
曾小贤瞬间转头注视婉瑜:“比如说劳拉是个记者,于是我开始恐惧全世界所有的记者!”
“你们什么时候看到过我接受记者采访?”
“这个......”几人对视一眼:“好像是没有。”
虽然作为电视台的官方人士,一般也不会有什么记者去采访他,而如果要上接近访谈类型的电视节目的话,他也只会兴奋而不会有什么过敏、排斥的感觉。
曾小贤神神叨叨地说:“我感觉她的小宇宙越来越近了!”
宛瑜一脸惊奇:“这你都能感受到?”
“男人的直觉!”曾小贤说,又开始捂着肚子:“我的肾开始痛了!”
“曾老师,那是胃。”学过人体结构的关谷举手道。
白夜则解释道:“胃是情绪器官,所以曾老师现在胃不舒服,是很正常的。”
而曾小贤显然没有细听白夜科普的意思,“我的胃也痛,我的肝也痛,我的头也痛,啊~~我病了!”
话音刚落,曾小贤直接瘫倒在沙发旁。
宛瑜见状,蹲到他身边,像幼师一样一边摸头一边劝道:“曾老师,分手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你不需要这么介怀。”
曾小贤还是一脸哭丧:“可是我跟她在一起八年,八年啊!”
“她对我说,你是个好人,你其实很优秀,你应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