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一定了,反正我先去打个电话,再帮曾老师约个体检。”
白夜无奈道,他非常担心劳拉不只是私生活不干净,而是生化母体。
虽然这种浪里白条往往会更注重安全问题,但是万一呢?
“不是,怎么就要打电话了?”
胡一菲还是不明白,怎么白夜在看完劳拉的情史之后,就说她的手段很糙,并准备要打电话了。
“这些东西除了说明她是个渣女,还能够说明些什么?”
婉瑜看着天真的胡一菲无奈的解释道:“菲菲,她和这些人交往,可不是为了感情或者刺激,而是为了获取资源。”
“劳拉每一次“感情变化”都对应一次阶级、学历、职业或地缘的跃升:特别是那两段婚姻,更是明显以亲密关系为工具、以婚姻为跳板的社会资源套利者。”
胡一菲依旧不解,毕竟她的人生基本都是在国内的象牙塔中,从来没有想过移民去阿美,所以也自然就对这些套路感到陌生。
“资源套利?骗婚吗?”
“但是她两次结婚,似乎都没有分到多少钱吧?”
展博则解释道:“老姐,资源不仅仅是钱,还包括身份、话语权等无形资产。有些人非常渴求老美的绿卡与国籍,甚至为此不惜选择倒贴。”
“绿卡那玩意儿,你不是说没有什么用吗?”胡一菲不明白绿卡有什么特殊之处,毕竟展博作为哈佛计算机硕士,想留在那边真的非常简单。
而展博不留下,是因为他真的在那边生活过,知道那边一系列敲骨吸髓的税赋,贫乏而昂贵的美食,以及稀烂的公共基础设施。
“这就得感谢那些公共知识分子长期的输出了啊。”
白夜小时候也是被“读青意”的小故事环绕,被英语、历史、语文甚至思品老师持续输出灯塔的伟大与文明的。
就是他从没有去过少年宫,不清楚什么是夏令营,也不清楚为什么参加夏令营还要坐飞机,还非常喜欢摸鱼打鸟回家做烧烤,因此对那些故事反而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外国”的科技比国内更先进的刻板印象倒是形成了。
至于“外国”其实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群散布在天南海北,也并非一条心的国家群……
那时候哪懂这个啊。
只有知道国土面积不是第一而是第三的时候遗憾了一下,其他时候外国就都划归一体。
最多根据刻板印象,再把外国人粗暴地划分为毛子、鹰酱和老默三类,而棒子、鬼子等一圈,则既不是外“国”,也不是人。
“在那些公知几十年孜孜不倦的将幻想乌托邦的一切美好都投射到老美中之后,被忽悠的信徒为了上天堂而做出什么抽象的行为,也都是能够理解的。”
“他们以为去那边是上天堂?”
听到白夜的剖析后,展博惊了,“他们就没想过先去旅游过渡一下吗?”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们去旅游过,所以才形成了更浓厚的滤镜呢。”
白夜倒是不觉得所有过去的人都是傻逼,相反应该有很多的“聪明人”做过一系列的调查,并坚信自己过去后会生活得更好。
“因为他们是去旅游消费的,不是去赚钱的。”
“如果从消费反推赚钱的难度的话,是很容易让人产生‘那里遍地黄金,随便做些事情就能够赚一堆钱’的错误认知。”
而如果他们被“老美没有人情世故”“官员从不贪污腐败”“老外社会福利极高,没钱的人也比国内过的好”“破产也可以随便申请救助东山再起”之类的话给洗脑了,那么应该就更不会相信“游客”与“居民”完全是生活在两重世界,以及那边会系统性的出清“失败人口”的斩杀机制。
“毕竟这边的杂志里也会编一些刷一个月盘子,就能够赚到买下店铺的钱的离谱小故事。”
展博若有所思:“我和我的那些同学们的经济负担确实不是在一个量级,所以如果完全忽略大学之前的经济负担,还能够拥有同等学历的话,在那边生活,倒是也不一定比国内更差。”
胡一菲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同等学历?”
“国内的大学学历在那边不受认可,所以劳拉作为国内的大学生才要去那边的社区大学,进入那边的教育体系?”
“同时劳拉为了避免国内的事情麻烦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和曾小贤等备胎自爆自己长期劈腿的事情,零成本切断恋情捆绑?”
曾小贤六年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不可能分手后忽然就开窍了。
或者说如果曾小贤开窍了,这时候就不可能还被当狗溜。
“严格来说,并不是我们这边的学历那边不认可,而是那边的行业会更倾向于‘自己人’去招聘,没有熟人介绍的话,需要进行额外考试。并且一般不是非常缺人,或者非常的实惠的话,他们更愿意招收这边的毕业生。”
展博倒是见过不少非留学生在毕业后,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试图来这边找工作。
只是绝大多数的国内名校,在鹰酱的认可度都差一截,特别是非理工科专业,又拿不出其他证明自身价值的成果的人,大多都灰溜溜的回去了。
白夜又补充道:“最关键的是,需要获得他们自己人的认可(推荐信或者引荐人)。所以如果劳拉要进入象征喉舌的新闻行业,那么就必须要懂得他们的规则和理念。”
“甚至学历本身其实不重要,关键是要被认可。”
“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既没有社区大学毕业,也没有获得哈佛学位的情况下,就已经获得了星球日报的专栏记者的岗位,还能够以挂名课题的身份,直飞中东。”
“国内也差不多。”
“想要从事新闻媒体行业,从什么学校毕业不是关键,以前的专业是否对口也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有相关行业的人脉资源。”
可以认为在劳拉的阶层跳跃中,看似是哈佛敲门砖的社区大学老师,反倒是无足轻重的。
因为那边去当老师的人,特别是社区大学的老师,很难有直接推荐去哈佛读书的资格。但是一个已经在这边扎根的老律师,其社交圈层就要高的多了,完全有可能可以联系上议员等。
所以老律师才是劳拉的第一个“通天阶梯”。
至于这段婚姻结束得很快,应该是劳拉发现对方远比自己想象的聪明。她那点儿道行,以及她对老美法律的认知,不可能爆对方的金币。
意识到自己再拖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她立即在榨取道足够的资源后,马上选择离婚切割。
至于她为什么要离婚,而不是直接继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