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苏凡踏入邪灵位面,这一去便是整整三年。
这三年的时间,对上界人族道门的诸位大佬而言,无疑是一段备受煎熬的日子。
他们遣人四处探寻苏凡的踪迹,几乎快把整个下界翻过来,找人找得都近乎疯魔了。
如今元芒星座下界的人魔两族大战,早已从局部冲突,逐渐蔓延成席卷整个星座的全面战争。
战火已然烧遍元芒星座人族世界的每一个星域,几乎所有的人族修士,都被无情卷入了这场灭顶之灾般的战乱之中。
由于魔族自始至终掌控着战争的主动权,人族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局势极为不利,始终深陷极为窘迫的境地。
此刻,在苏凡当初离去时选择的那片连绵大山的上空,正悬浮着数位气息沉凝的老者。
为首一人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正是当年与苏凡交涉的那位来自上界的虚影分身。
这三年多来,他从未返回上界,始终留在下界,执着地四处搜寻苏凡的踪迹。
只因他本就是上界道门某位大佬的神识所化的虚影分身,无需承受下界天地规则的过度压制,方能长久徘徊于此。
他率领着数百位同样来自上界的虚影分身,再加上正元天各大宗门的无数弟子,几乎将整个位面翻了个遍,却始终没能捕捉到苏凡的半分踪迹。
那小子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即便上界那些精通卜道的大师,耗尽心力测算,也无法捕捉到他一丝一毫的气机。
直到两年之前,上界才有一位大佬,勉强卜算出苏凡的一缕微弱气机。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锁定苏凡的确切位置,仅能测算出他曾在这片区域停留过。
这里尽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要在数万里广袤无垠的群山之中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好古师兄,上界的诸位大人,会不会是测算错了,这都快两年了,我们连那小子的一丝气机都没感应到……”
“可不是嘛,我们在这山里找了快两年,别说苏凡了,连他一根毛都没见到,我看那小子肯定不在这里……”
“这片大山都快被我们翻烂了,我是不想再折腾了,反正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听着周围几位同伴的抱怨,张好古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跟老子抱怨个屁啊。
当初是谁让上界的那些大人物,不把那小子当回事儿。
如今倒好,人家直接撂挑子,不陪你们玩了。
当初他返回上界禀报情况时,特意将苏凡的态度一一说明。
可上界人族道门的那些大佬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全然不当回事儿。
他张好古不过是上界某位大佬的一缕虚影分身,人微言轻,又能做些什么。
“应该不会错,那小子多半是去了其他世界,我们且耐心等着吧……”
他心里明镜似的,苏凡定然是离开了这一方天地。
如今之计,除了守在这里耐心等他归来,再无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影,从遥远的天际呼啸而来,速度快如惊雷。
光影落地,一名老者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身形尚未站稳,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呼喊起来。
“好古师兄……我们发现了一处洞穴,里面弥漫着浓郁的邪灵气息,那苏凡应当曾在那里出现过……”
听闻此言,张好古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他连忙一挥手,沉声道:“走……”
说着,便带着众人紧随那名老者疾驰而去。
众人身形一闪,很快便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之中,山谷尽头的洞穴前,此刻已然聚集了不少修士。
“拜见好古师兄……”
看到张好古等人到来,聚集在洞穴外的众人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你们进去探查过了吗……”张好古目光扫过洞穴入口,沉声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一名老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回师兄,弟子方才已然进去探查过,洞穴内邪灵气息太过浓郁,且遍布密密麻麻的邪灵怪异,凶险异常,弟子实在不敢贸然深入……”
听了对方的话,张好古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虽说在场众人都和他一样是上界大佬的虚影分身,皆是神魂所化,但他们的神识远超下界修士,按说寻常邪灵气息根本无法阻拦他们才是。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被洞穴内的邪灵气息所阻,甚至连深入探查都不敢。
想到这里,张好古顿时来了精神。
心底的直觉告诉他,苏凡定然曾在这里出现过,甚至停留过不短的时间。
他眼神一凝,体内神识骤然运转,化作一道无形的探查之力,朝着洞穴深处探去。
可他的神识刚一探入洞穴之内,便被眼前的恐怖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就见洞穴深处,弥漫着浓稠如墨的灰黑色浓雾。
雾气翻滚间,无数狰狞可怖的邪灵怪异隐约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他的神识刚一接触到那片灰黑色浓雾,便被一股诡异的腐蚀之力瞬间侵蚀,变得七零八落,几近溃散。
幸亏他反应极快,连忙收回神识,否则这缕神识恐怕会被彻底反噬,连他这具虚影分身都要受到波及。
面对如此恐怖的邪灵气息,张好古再也不敢轻易用神识探查。
张好古已经看出来了,这洞穴深处的邪灵气息,早已凝聚成了一片完整的法域。
元芒星座的下界,除了那小子,还有谁能具备如此恐怖的实力。
不用猜也知道,这片邪灵法域,定然是苏凡亲手布下的。
若是他所料不差,苏凡当初从其他世界返回正元天,这处洞穴,八成就是星空之门的所在地。
想到这里,张好古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众人。
“把周围搜寻的人都叫回来,我们就在这里守着……”
听到这话,旁边一位老者连忙开口问道:“好古师兄,您的意思是,那苏凡就在这洞穴里面?”
张好古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我也不确定他是否在这里,但守在这里,定然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