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座魔族位面已然彻底陷入到极端的混乱之中。
苏凡在那里留下了足足数百道邪灵本源气息,在他离去的前一刻,尽数被激发引爆。
除了那座核心魔城,他一路途经之地,百余处魔族修士的聚集点,尽数陷入癫狂混乱。
无数被邪灵本源之气侵染的魔族修士,彻底丧失理智,疯狂撕咬攻击着身边的同族。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自相残杀的惨烈景象。
断肢残躯散落满地,魔血浸染疆土,哀嚎与嘶吼响彻整个位面。
更可怕的是,这种自相残杀的浩劫,如同致命瘟疫般正朝着四面八方急速蔓延。
原本分散的混乱区域,渐渐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乱域。
等到魔族位面的高层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混乱的局势早已彻底失控,再也无法挽回。
面对漫山遍野已然被邪灵污染的同族,魔族高阶修士别无选择,只能狠下心来,出手展开无差别的大肆清剿。
他们本以为,一道道毁天灭地的神通砸下,便能迅速肃清这些被邪灵本源之气侵染的怪异同族。
可谁曾想这些被邪灵本源气息深度侵染的魔族,即便被神通轰得粉身碎骨、化为齑粉
可用不了多久,便能凭借邪灵之气重新凝聚身形,最终恢复如初。
这样一来,这些被污染的同族所化的邪灵怪异,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彻底铲除。
魔族高阶修士只能反复出手轰击,直至将它们体内的邪灵之气彻底磨灭殆尽。
这漫长的清剿过程,也让无穷无尽的邪灵怪异军团,有了可乘之机,继续朝着四面八方肆意蔓延,扩大着混乱的范围。
邪灵本源之气所过之处,不管是各种生灵,还是树木石块。
甚至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以及遍地的草芥和砂砾,也都尽数化作了无穷无尽的邪灵怪异。
根本没用多长时间,无边无沿的邪灵本源气息,便污染了小半个魔族位面。
而且仍在以势不可挡之势,不断蚕食着这个魔族位面的每一寸土地。
魔族位面的高层心急如焚,连忙将这场浩劫的消息,紧急上报给了上界的同族。
上界魔族听闻这个下界的位面遭到偷袭,第一时间便断定是苏凡所为。
这个魔族位面的修士,也看到了令它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上界魔族的那些大佬,在这个魔族位面一口气降临了十余位天魔真身,势要将苏凡擒杀。
可这帮上界的天魔真身降临到这个魔族位面以后,却并没有发现苏凡的踪迹。
它们将整个魔族位面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能找到苏凡的一丝气息。
这也是苏凡计划好的,他特意在离开魔族位面之前激发引爆所有的布置,就是为了让上界魔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魔族位面。
回到人族位面后,苏凡趁着魔族高层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平复位面混乱上的间隙。
他趁机出手,将人族位面内残存的所有魔族力量,尽数扫荡一空。
等到上界魔族反应过来,察觉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苏凡早已悄然离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别说那些魔族了,就连这个人族位面的高层,自始至终都没能见到苏凡的影子。
还没等他们合计过味儿,却发现已经稀里糊涂战胜了入侵的魔族。
而这个人族位面的大胜,自始至终都是苏凡独自一人所为。
他不仅摧毁了连接两界的超级星空之门,更将整个魔族位面折腾得鸡犬不宁,一塌糊涂。
如今那个魔族位面,已有近半区域彻底沦为一片炼狱绝地。
寸草不生,邪灵肆虐,再也不复往日模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悄然远走,真正做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件事或许能瞒过人族位面的高层,却始终逃不过上界人族道门诸多大佬的感知。
下界人族位面发生的这场惊天动荡,他们一眼便看穿,皆是那小子苏凡的手笔。
上界人族道门的诸位大佬见状,当即紧急联系张好古,严令他务必尽快寻到苏凡,与那小子取得联系。
张好古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调动麾下所有力量,铺天盖地地寻觅苏凡的踪迹,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可遗憾的是,接下来的数月时间里,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苏凡的消息传来,他仿佛凭空消失在了这片星空之中。
这小子踪迹全无,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神秘得令人捉摸不透。
此刻,并非只有元芒星座的上界人族道门在寻找苏凡。
上界魔族的诸多老魔,同样在处心积虑地搜寻他的下落。
如今整个元芒星座的人魔两族战场多达数千处,广袤无垠且错综复杂。
谁也无法预料,那小子下一刻会出现在哪个战场,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更让魔族老魔们头疼的是,这小子极其擅长隐匿自身气息,行踪更是神出鬼没,变幻莫测,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在那些老魔眼中,苏凡实在太过邪性,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妖孽。
他仅凭一己之力,便拥有改变局部战场局势的恐怖实力。
这般逆天的存在,怎能不让他们寝食难安。
傍晚时分,漫天晚霞渲染了整片天空,炽烈如火,鲜红似血。
遥远的天际之间,夕阳缓缓坠落,将周遭一大片云朵染成了绚烂的火烧云,宛如一袭铺展的霞衣,夺目非凡。
曲武星域,云沧天,赤水仙城。
此刻,一艘庞然大物般的飞舟,正缓缓降落在城外的空港之上。
“轰……轰……”
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飞舟两侧的舱门缓缓敞开。
大批从各地驰援而来的人族修士蜂拥而下,神色间带着几分风尘,却难掩眼底的坚毅。
相较于其他战场的惨烈,云沧天的人族形势还算乐观。
自遭到魔族突袭以来,人族修士始终死死顶住攻势,稳稳守住了防线,如今已然与人魔族陷入了胶着对峙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