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星陨阁。
窗外薄云如纱，月光清冷地铺在青石地面上，阁内熏香袅袅，药老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苍老的面容在灯火映照下显出几分凝重的沉思。
“因为斗气不足吗……”
听完了萧炎对金丹炼制失败原因的推测后，药老指尖轻叩膝头，喃喃自语着。
片刻后，他抬起眼帘，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定定看向面前的少年，缓缓开口：“那你觉得，大概要什么层次的斗气水准，才能支撑你独自炼制出一枚金丹？”
萧炎沉默了一瞬，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炼制金丹时的每一个环节——灵魂力的消耗、天地能量的调动、斗气的流转……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意识深处闪过。
“大概……要有七星斗圣的实力吧？”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的艰涩，旋即又补充道，“如果有宝丹层次的回气丹，或许六星斗圣后期就能独自炼制了。”
天境大圆满的灵魂力，理论上足以调动万里之内的天地能量。
可炼制金丹对于灵魂力的消耗，却是如长河决堤、源源不断地抽走他每一分精力，在这种状态下，他根本不可能分神去牵引那万里之外的天地之力来补充斗气，所以，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自身拥有七星斗圣那般雄浑无匹的斗气底蕴，要么，便是一枚能在数息之间将六星斗圣后期斗气全部灌满的逆天丹药。
“但大陆上最高等级的回气丹，也不过是八品三色丹药。”
闻言，药老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他轻轻摇头，声音里透出一股岁月沉淀后的无奈，“远古时期或许有更高等级的回气丹，但那也是在更高级的药材支撑下才得以成丹的！”
他顿了顿，目光穿过阁内摇曳的烛火，仿佛望向了那个仅存在于传说中的、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辉煌年代。
如今的斗气大陆与远古时期相比，何止是缺少了晋级斗帝的资源——那些远古时代的丹方未能完整传承下来也就罢了，许多古籍中记载的珍稀药材，也早已从这片大地上彻底消失。
若是有种子，倒还可以凭借生灵之焱催生，可偏偏……许多药材连一粒种子都未曾留下！
“那就没办法了。”
萧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沉了下来，他太清楚如今斗气大陆资源短缺的现状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认清现实后的平静，“三星斗圣的实力，能炼制出金丹丹胚，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没错，三星……你已经是三星斗圣了？！”
药老下意识地顺着萧炎的话准备安慰几句，话说到一半却猛地顿住，他猛然睁大了眼睛，那双一贯沉稳的眸子里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面前的弟子，仿佛要将这个惊人的消息看穿看透。
“九幽地冥蟒一族有着部分黄泉妖圣的精血……”萧炎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斟酌着措辞，“在吸收了妖圣精血之后，成功突破到了二星斗圣，后续……又吃了一些丹药，才勉强进阶。”
他说的含混而含糊，毕竟通过妖圣精血突破还算光明正大，可后面那“吃了一些丹药”的背后，藏着的是与紫妍双修才得以快速突破的事实——这种事情，实在难以启齿！
药老有些无言地看着面前这个目光躲闪的弟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