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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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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议员迪伦·弗林特的宅邸却依旧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庭院,外围砌着高高的石墙,每隔几步便悬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将整座宅院映得如同白昼。

  宅邸的守卫分三班轮值,每班十二人,配合四只训练有素的猎犬,覆盖庭院、门廊、花园和后院的每一个角落,巡逻路线交错重叠,几乎没有盲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安卡蹲在庭院外的一棵大树上,确认了这就是地图上画圈的地方后,身形随即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夜色中,随即从树上纵身一跃,凌空飞出50多米,从树冠无声无息地落入庭院之内,四爪无声地落在庭院内的草坪上,连草叶纹丝不动。

  轻而易举地潜入了宅邸内部,它从两名并排巡逻的守卫中间走过,距离最近的时候不过一臂之遥。

  那名守卫忽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了裹衣领,嘟囔了一句‘今夜风凉’,便继续向前走去。

  就连他脚边那只猎犬,也只是抽了抽鼻子,便跟着主人继续巡逻了。

  安卡一路穿过花园,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宅邸内部。

  宅邸内部比庭院更为复杂,走廊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油画和装饰用的盾牌与兵刃。

  此时议员迪伦与他的妻女和宅邸内的仆人都已经睡下,只有两名护卫守在二楼楼梯口。

  安卡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径直上了二楼,它没有去找议员迪伦,在进入这座宅邸后,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血液气息,它对血气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那不是人类的血液,也不属于任何动物,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顺着那股气味的指引,穿过几条昏暗的走廊,安卡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这是一间书房,门从外面锁着,但锁对安卡来说毫无意义。

  它切换成虎人形态,一根近半米长的利爪从指尖弹出,顺着锁孔无声地探了进去,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特制合金打造的锁芯在安卡的利爪前如同豆腐般被切碎。

  推开门,书房内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皮革和墨水的气味,那股诡异的血液气息也更加浓郁。

  安卡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色,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书架,最终锁定在正对房门的那一面书墙之上,气味就是从这些书的后面传来的。

  走到书架前,利爪沿着书架的边缘仔细摸索,很快指尖触到了一处细微的凹陷,那是一个精心隐藏的机关。

  随着机关的打开,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一间隐藏的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十来平方,地面是粗糙的石头,上面用某种发着微光的绿色血液绘制着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的中心是一个六芒星,每个角上都摆放着一颗头骨,四颗人类的,两颗死灵族的。

  死灵的头骨比人类的略窄,颧骨更高,眼眶的弧度也更加狭长,非常好辨认。

  加尔德隆虽然钻研的是炼金药剂学中的一个分支,但也不可避免地需要用到大量炼金阵图的知识,前这个阵图在加尔德隆的辨认下被判定为:屁用没有,纯糊弄外行的。

  密室正前方是一张石质的供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仪式匕首,一本皮质封面的手抄经书,以及一管密封的绿色血液。

  安卡的鼻翼微微翕动,那种特殊的血液气味,正是从这管液体中散发出来的。

  迪伦·弗林特,王国的议员,国王的臣属,表面上的体面人,暗地里却是一个邪教信徒。

  他们所信奉的,不是什么神,而是那些曾经为了保护人类而战的圣战士,在力量失控、堕落腐化之后变成的另一种存在,死灵君主。

  安卡通过精神链接发来询问。

  安卡:‘要不要给偷出来?’

  陆封:‘你特么谍战片看多了吧?我们要这玩意儿干嘛?直接找到迪伦,弄死他不就完了?’

  孙悟空:‘啊?这么直接的吗?’

  陆封:‘不然呢?他可是王国议员,就算人赃俱获,走审判流程,没个个把月也不可能有结果。现在直接来个死无对证,然后就能盖棺定论了。’

  安卡:‘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国王那边能答应?’

  帕克:‘这件事本来就是国王默许的,不然你以为那份地图是怎么来的?’

  ……

  安卡一时间有点懵,它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国王什么时候掺和进来了,不过这种费脑子的事本来就不是它擅长的,既然陆封和帕克都这么说了,那它只要照做就行了。

  它很快找到了还在熟睡中的迪伦,正和自己的妻子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安卡的利爪轻轻划过,迪伦与他妻子在睡梦中便被斩落头颅,鲜血涌出,迅速将被褥和枕头浸透成深红色。

  迪伦安排看守宅邸的守卫确实有些本事,卧室内弥漫的血腥气很快被楼梯口的守卫察觉,他们脸色一变,拔剑冲进卧室。

  然而迪伦与其妻子的尸体早已凉透,而此时的安卡,已经出现在了检察官利维·霍桑的门外。

  那么,国王究竟是什么时候默许陆封大开杀戒的?

  答案就是铁之手让禁卫军去拿地图的时候。

  一份王城地图的购买力高达数百万,若只是为了转告陆封哪些地方不能去,铁之手完全可以直接画一份草图给他,何必专门让禁卫军跑一趟?

  那一趟,其实就是去给国王传信的,禁卫军带着地图回来了,这便是国王的回答:放手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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