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金色闪电环绕着他的身体，噼啪作响，将那些缠绕而来的大道锁链烧得通红。
那些锁链在金光的侵蚀下开始熔化、断裂、崩溃，如同冰遇烈火。
恐怖的气焰从他身上涌出，冲击着周围的一切。
就连混沌海中那些亘古不变的混沌之气，都被这股气焰吹得四散消弭。
“长虫，受死！”
秦川暴喝一声，身形如同雷霆般射出，弑神枪在手中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刺鸿钧心口。
鸿钧面色微变，造化玉碟再次浮现，挡在身前。
“轰——！！”
弑神枪与造化玉碟再次碰撞，但这一次的结果完全不同。
玉碟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混沌海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虚空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碎裂，裂纹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波及无数光年之外。
远处的紫霄宫剧烈摇晃，宫墙上那些大道符文开始黯淡、崩裂，整座宫殿在余波的冲击下轰然坍塌。
一道身影从废墟中飞出，那是通天教主。
他被困在紫霄宫中不知多少岁月，此刻终于脱困。
通天遥望混沌之中厮杀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帮鸿钧这个老师的意思。
事实上，如果不是体内那颗陨圣丹的限制，通天教主或许早就想开诛仙剑阵，给鸿钧背后来上一剑。
他被囚禁多年，已经想通了很多事，知道自己从在紫霄宫拜师那一刻起，就被鸿钧算计。
心中愤恨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悔之晚矣！
……
混沌之中，战斗仍在继续。
化作黄金超赛的秦川越战越勇，每一枪刺出，都有开天辟地之威。
弑神枪在他手中化作千万道枪影，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鸿钧身上。
鸿钧虽然能借助天道之力，但此刻却被秦川打得节节败退。
他能感觉到，造化玉碟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每挡住一枪，玉碟上的裂纹就会多一条。
那些裂纹虽然细小，但积少成多，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件证道至宝，迟早会彻底碎裂。
反观秦川，攻势越来越猛，力量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在战斗中不断提升。
这就是超级赛亚人布罗利的天赋，越战越强，可以在战斗中不断进化。
趁着鸿钧应接不暇，秦川身形一晃，欺身而近。
飞身而起，一记骑士飞踢，狠狠踹在鸿钧的老腰上。
大风起兮云飞扬，脚踢老登我在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混沌。
鸿钧脸色剧变，脸上露出痛苦神色。
紧接着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飞出无数光年，一路撞碎了不知多少颗大星，在混沌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
“冥顽不灵，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让你看清，谁才是这方天地的主宰。”
鸿钧稳住身形，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此刻的鸿钧被打急眼了。
无数元会以来，除了对付罗睺那一次，他就再也没受过伤。
鸿钧感觉继续打下去，怕是讨不到好处。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天道圣人面皮，鸿钧大手一挥，四道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分别是女娲、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五位圣人，齐聚混沌。
女娲身着五色衣裳，面容端庄慈和，手中托着山河社稷图，身边飘着红绣球。
老子骑青牛，头顶玄黄塔，手中太极图缓缓转动，散发着阴阳二气。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身前一尊玉如意悬浮，周身笼罩着混沌之光。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通天教主身背四柄仙剑，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嗡鸣不止，杀伐之气冲霄而起。
他的眼神复杂，看了看秦川，又看了看鸿钧，最终什么也没说。
“徒儿们，随为师诛杀此域外天魔。”
鸿钧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四圣心中各有想法，但不得不听命行事。
三清体内有陨圣丹，受制于人。
女娲虽未服陨圣丹，但当年紫霄宫听道，后功德成圣，欠下鸿钧天大因果，如今也不得不应召而来。
五圣齐出，所用的法宝不是先天至宝、先天灵宝，就是后天功德至宝，每一件都足以毁天灭地。
在鸿钧看来，五圣打一，优势在我。
秦川横枪而立，血色长枪在手中微微颤动，似乎在渴望着饱饮圣血。
他冷眼看着鸿钧，目光如刀：“鸿钧，你说我是域外天魔？”
他笑了，笑容中满是讽刺。
“你也配？”
秦川的声音扩大，带着某种大道之音，震动寰宇。
“你不过是被盘古大神开天之时，斩杀的三千混沌魔神之一，侥幸残魂转世，成为先天第一只蛐蟮，潜入洪荒。”
“你设计龙汉量劫，以对抗罗睺之名，坑害扬眉、阴阳、乾坤等道友，谋夺天道权柄。”
“紫霄宫中，你假传成圣之法，诱骗盘古后裔斩去三尸，断其道途，使之永远无法超越天道。”
“你指使接引、准提，引发巫妖量劫，封神量劫，残害盘古后裔，分化三清，夺取地道与人道之力。”
每一句话都如同雷霆，在混沌中炸响，在天地间回荡。
三界众生听得明明白白，满天神佛无不色变。
凡间百姓抬头看天，只听得天上雷声滚滚，道道金光闪烁，似有神明在怒斥什么。
修行者们则是彻底懵了，紫霄宫、鸿钧道祖、三清……
这些本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如今却真真切切地站在了所有人面前，展开了一场颠覆认知的一幕。
“似尔等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残害众生之辈，才是最大的邪魔。”
秦川怒斥鸿钧，随即看向三清与女娲，厉声呵斥：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身化万物，何等壮烈！尔等本是盘古后裔，受盘古遗泽，本该守护洪荒，却认贼作父，协助此邪魔谋夺盘古遗泽，事到如今，还要一错再错吗？”
秦川的声音震天撼地，不止混沌之中的圣人听得清清楚楚，就连三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耳中，都响彻着他的话语。
三清脸色各异。
老子微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元始天尊面无表情，但握住盘古幡的手微微颤抖。
通天教主目光闪烁，四柄仙剑嗡嗡作响，杀伐之气忽强忽弱，显是心中天人交战。
女娲长叹一声，山河社稷图敛了光芒，红绣球也缓缓停下。
“道友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女娲看向秦川，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只是我等受鸿钧老师授业大恩，此中因果，又岂是几句话就能了结的？”
“愚蠢，你本可以以力证道，成就混元大罗金仙，却受鸿钧蒙骗，选择了最弱的功德成圣，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当真愚不可及。”
秦川看向三清：“至于斩三尸之法，更是大坑，鸿钧老儿本体乃是蛐蟮，有着先天优势，他斩三尸，融合自然无事。”
“尔等斩三尸，却需要同源的先天至宝，若非鸿蒙紫气，焉能成圣。”
“可即便成圣，也将受天道摆布，别说你们到现在都没有察觉，你们的道，已经断了。”
此言一出，三清和女娲都紧紧握拳。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有些事儿，不上称没有二两重，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
这一刻，秦川挑明了鸿钧的算计，三清与女娲欠鸿钧的因果，顿时荡然无存。
因为这些事根本无法见光。
“诽谤，他在诽谤吾啊！”
感受到因果线断裂，鸿钧面色铁青。
那双无情的眼睛中，产生了强烈的杀意：“尔等休要听他妖言惑众，立即诛杀天魔，若敢不从，天道不容。”
他知道三清与女娲和自己产生了间隙，但只要能诛杀秦川，以其补全天道，那么其他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道友，得罪了！”
“诛仙剑阵·起！”
老子，元始、通天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不甘与无奈。
他们也不想对秦川出手，可因为服用了陨圣丹，生死皆在鸿钧一念之间，若是不从，必死无疑。
这种情况下，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