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昆吾山的路途,比陈青山想象的还要顺利。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安全无忧地穿越荒野、来到了昆吾山下,途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这让习惯了在阴月魔教遭遇各种劫杀的陈青山,竟有点不习惯。
果然离开了阴月魔教,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啊……
昆吾山处于中原与东南诸省的交界地,山下有一条广阔得看不见对岸的大江流淌而过。
江岸两旁,各有一座大城耸立,隶属于不同势力。
北岸山阳城,乃是中原王窦雄麾下的军事重镇。
南岸昭化府,在江东宇文家治下,亦是一座囤积了重兵的要塞。
此地是战场对峙的前线,江面上不时有战船演练划过,城墙之上军旗林立。
城中虽热闹繁华,空气中却带着一丝肃杀的压抑,不时有全副武装的甲士列队经过。
城中的居民、乡野中的乡民也肉眼可见的警惕,似乎随时准备撒腿逃亡。
不过这些纷扰,与洗剑阁无关。
因为山下的战场再乱,也不会有人冲击山上的洗剑阁宗门。
昆吾山占地极广,是一处方圆数百里的广阔大山脉。
主峰离江岸不过数里地,远远地可以俯瞰远处的江面、城池。
在昆吾山后,有一片广袤的沼泽、野林,荒芜偏僻、异兽横行,时常被大雾笼罩。
那是一片广袤的无人区,据说上古年间曾是一片大泽,泽中有真龙水府。
陈青山三人登上主峰后,在这里见到了洗剑阁的掌门人、十境修为的至尊裴寂。
这位洗剑阁的掌门身形消瘦、面容清俊,颌下长须,一身灰色长袍,神情严肃、语气古板,江湖人称剑痴。
面对陈青山这个流落在外的年轻弟子,剑痴裴寂面色严肃地叮嘱训诫了足足半个时辰,说了一堆做人的规矩,这才带着陈青山去叩拜历代祖师,将陈青山的名字录入宗门名册。
“你是常何师弟的弟子,以后唤我师伯。”
“将来你大师兄继承掌门之位后,你将代表你师父在宗门内单开一脉,成为一脉长老、收徒授业。”
“咱们洗剑阁本该有七脉三十二支传承,但一百五十前的那一场浩劫过后,宗门衰败至今,只余一脉传承。”
“为了重振宗门名望,必须重现当年七脉三十二支的辉煌。”
“你年纪轻轻就能修到第六境,天赋不错。”
“将来单开一脉、收徒传业的重担便要交到你肩上,你需勤勉苦学,莫学你大师兄那般胡闹懒散。”
“至于你师父只传你功法、不授你剑术,自然有他的考量。”
“如今你已将名字录入宗门名册,重归宗门。自明日开始,便随你二师姐修行剑法。”
“你二师姐为人方正,剑术精妙。由她亲自指点你剑术,你需勤学苦练,将来才可肩负一脉传承、独当一面。”
面容古板严肃的剑痴裴寂,语气凝重地训导着陈青山。
这位古板的十境至尊,明明年龄才四十来岁,却已经像是那种六七十岁的老学究般、满身都是规矩的陈腐气。
陈青山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乖乖地听从训导,表示一定努力。
就这样,他成功加入洗剑阁、成为六大派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