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阿嚏!!!”
冰冷的雪夜中,陈青山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从昏沉的睡梦中苏醒。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喃喃道。
“……谁在念我?”
一下子连打三个喷嚏,这么严重。
但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好像都没欠任何债吧?
谁会这么惦记他?
昏昏沉沉的陈青山,病恹恹地抬手、试图揉一下自己不舒服的鼻子。
总感觉凉飕飕的。
而且还有风?
奇了怪了,这漆黑地穴里封闭无光,哪来的风?
陈青山努力地将眼睛缝隙睁得更大,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以及雪地中那些在寒风中招摇的干枯芦花。
深夜的沼泽地里,夜空晴朗,冰冷的月光洒落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映得天地一片惨白。
陈青山瘫软在一个简易的手拉车上,此时正随着手拉车的移动、身体在风雪中前行。
那四面八方吹来的寒风,是令他鼻腔不舒服、连打喷嚏惊醒的罪魁祸首。
诡异的画面,看得陈青山微微一愣。
——什么情况?
我怎么从地下出来了?
新躯体吸收了足够地脉灵气、完全凝实后,的确会被地穴自动“吐”出、回到地面。
难道我被“吐”出来后,被谁给捡到了?
我靠!
我的假死大计,不会刚开始就夭折了吧?
陈青山吓了一跳,试图回头去看身后拖着自己在雪地中前行的人。
不过他的异动,已经惊动了前面的人影。
原本快速在雪地中拖行的简易手推车骤然停下,一瞬间刹停的巨大惯性袭来,刚苏醒的陈青山好悬没背过气去、只感觉一阵晕眩。
待到视野恢复后,才发现面前有一张表情惊喜的小脸。
陈青山愣了一下,缓缓道:“……你谁啊?”
路过的热心村民吗?
眼前这个女孩的衣着打扮,不像是阴月魔教的人,也不是洗剑阁的弟子。
看着更像是路边刷新的乡下女孩。
——但问题在于,沼泽无人区会有热心村民刷新?
陈青山表情古怪,身体后缩、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女。
这女孩衣衫褴褛,穿着一件破破烂烂、补了许多补丁的破烂衣服,看着跟野人似的。
明明是寒冬腊月的大雪天,可她却赤着被冻得红彤彤的脚丫子站在雪地里。
乌黑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身后、肩头,也不梳理收拾,关外的妖族蛮族都没她邋遢。
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挂着淳朴娇憨的兴奋傻笑,正对着陈青山露出一口白牙。
一双眼角微微吊起的狐狸眼,左眼眼角点缀着一颗泪痣。
只可惜,明明是妩媚妖娆的狐狸眼跟泪痣,出现在她这娇憨可爱的兴奋笑脸上,却没有妩媚多情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好笑可爱。
两人四目相对,陈青山心头莫名浮现一种奇怪的亲切。
明明的眼前的乡下丫头是第一次见,却总觉得对方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迟疑着询问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