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走的路线,与妖后当年挟持她与陈青山的路线完全一致。
她背负天乩古剑,行走在当初她们驾马车走过的官道,在他们睡过休息的那些荒野营地中逗留,注视着曾经路过的土地,回忆着当初的点点滴滴。
最后,她一路北行,穿过长城,来到关外。
最后甚至登上了那座孤岛,在已经光秃秃一片的岛上停留了好几天,在漆黑冰冷的山洞中睡了好几宿。
可无论她如何回忆、如何思考,她发现自己的内心依旧毫无波动。
预想中的悲伤、缅怀并未出现。
明明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那人,可重走跟那人走过的道路,甚至坐在两人曾经发生过错误关系的那个山洞里,回忆着当时的画面。
柳瑶都没有丝毫感觉。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掉一滴泪。
之前在昆吾山,她痛得撕心裂肺、哭得眼泪止不住的记忆,像是一场混乱虚假的噩梦。
如今的她,似乎又变回那个冷漠木然、空洞无心的人偶。
只是隐约间,柳瑶感觉自己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现在的自己,像是更冷漠了。
翠鸟甚至抱怨过她现在冷冰冰的、连对它都疏远。
柳瑶怀疑自己是否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封闭了内心。
如果说之前是空心,那现在的她,或许是不受控制地封闭了内心。
以至于她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她试图解开自己内心的枷锁去直面自己的真实情感,感受那种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
于是她返回中原,去了天机阁一趟。
她求到了一枚指针,只要将仇人的血或者发丝放进指针内,指针将永远指向对方。
她要去帮那个男人报仇。
在天机阁长老们的卜算帮助下,柳瑶来到了江东,并很快撞见了阴月魔教的教众。
再然后,她跟随这群阴月魔教的人,找到了正在被追杀的刈月妖女顾剑秋,并在交战中击伤了对方,让指针吸到了对方的血。
如今指针指引着刈月妖女的方位,轻轻动了一下。
那个潜伏在山庄里许多天都没有动弹的刈月妖女,竟然动了。
再看眼前这位笑着攀谈的夏庄主,柳瑶眼睑低垂。
她明白了,这位夏庄主想要拖住她、给那位刈月妖女的逃离创造机会……
……
与此同时,阴月魔教大营内。
名为豹先生的术士,盘坐于一个漆黑无光的营帐内。
营帐中央,画着无数古怪玄奥的符箓。
某一刻,豹先生突然睁开双眼。
在他面前悬浮的一枚玉符,赫然发生了抖动。
这位效力于阴月魔教、在江湖中小有名气的术士骤然起身,立刻将门外的徒弟喊了进来。
“速去通知林姑娘她们!”
豹先生面色阴沉地说道:“告诉林姑娘,蝎子动了!”
一分钟后,林音音得到了这个消息。
她立刻把阿妹叫了过来。
“你带夜卫、晓卫去追!”林音音面色冰冷地说道:“夏嫣然终于坐不住了,要把祸水赶走。”
“只要抓住顾剑秋,我们即刻发动总攻。”
“趁着江东那位吴王还没有回转心意,尽快将镜湖山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