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了阴沉的低语：“……你不也叫我父亲？你也喜欢演戏？”
陈青山反唇相讥。
然而那披着人皮面具的“芊芊”，却讥讽怪笑道：“我演什么戏？我是因你而生，因你而来。”
“从伦理上，从本质上，我喊你父亲皆是常理。”
“如果没有你，以陆芊芊这蠢女人软弱无当的性子，一辈子都不会滋生心魔。”
“是你给了她不切实际的家庭温暖，是你给了她常人无法企及的武道功法，《逆乱魔功》更是你手把手教她的。”
“又是你带着她来江湖中涉险，遭遇强敌、遭遇她的杀父仇人，一环套一环的心理压力将她压垮，导致心境出现裂隙，这才有了我的诞生。”
“所以我才是你真正的女儿啊，父亲。”
“芊芊”戴着人皮面具，但她说这话时，却依旧能看出她脸上的嫌弃。
“只可惜我的父亲，是个软弱无当的家伙，一无是处！”
“芊芊”冷傲嫌弃的评价，听得陈青山面色阴沉。
这种程度的人身攻击，说实话，他根本无所谓。
还不如刚才她直刺陈青山心中羞耻隐秘时的感觉来得难受。
但是看到古灵精怪的芊芊，变成眼前的毒舌恶女……
陈青山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道：“在这一点上，咱们观点一致。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有你这样的女儿。”
“光是看到你这样子，我就觉得恶心。”
“你说的没错，芊芊的确是被我害了。但好在我能补救……”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目光平静地说道：“我会找到医治芊芊、将你彻底抹除的办法。”
“你这样恶劣的家伙，不该存在于世。”
喜欢攻击人是吧？
嘴臭谁不会啊！
陈青山说完，父女之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僵持。
“芊芊”注视着眼前的父亲，眯起了双眼。
陈青山平静地注视着，对这个小丫头的恶毒话语无动于衷，完全不受挑衅。
不远处，陪伴着小女孩看鲤鱼的柳瑶不时瞥这边一眼，却没有走过来打扰。
这样诡异的僵持中，戴着人皮面具的“芊芊”突然笑出声来。
她看着眼前的父亲，冷笑道：“还真敢说啊……父亲，在这种场合威胁我，你是不想活着走出卧龙山了吗？”
少女竖起食指，轻声道：“只要我现在大喊一声，卧龙生跟陆先生就在此处，你猜你身边的这些人会是什么反应？那几个潜伏在人群中寻找你们的武道高手，又会是什么反应？”
少女的威胁，令陈青山眼皮抖动了一瞬。
但也仅此而已。
陈青山并未失态。
他注视眼前的少女，道：“你喊出来，你也会死。而且诸葛不在这里，你喊出来，没人会信你的。”
陈青山依旧冷静。
坐在他对面的女孩盯着他，沉默了半晌后，突然笑了。
“父亲你好严肃，人家跟你开玩笑呢。”
“我可是你最可爱的乖女儿，怎么会伤害你呢？别绷着一张脸，来笑一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