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乐呵呵地微笑道：“父亲，你知道你和死鸭子最大的区别吗？”
陈青山面无表情，这种三流笑话他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但下一秒，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却突然眨了眨眼。
紧接着，原本令人感到不适的那种阴戾、孤傲、邪恶气质，瞬间从女孩眉眼间褪去。
名为芊芊的少女一脸无辜地看着陈青山，道：“爹爹？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少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像是被陈青山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
见到女孩如此模样的陈青山，原本阴沉严肃的表情骤然一滞。
他陷入迟疑，狐疑地打量眼前的芊芊许久。
最终确定了这一刻坐在他面前的，的确是真正的芊芊，而不是那个令人烦躁的心魔……
陈青山摇头道：“没什么。”
介于附近有追兵游荡，陈青山不好说得太直接，只能支吾过去。
芊芊则一头雾水，对自己刚才失去身体控制权的状况毫无察觉。
见她如此无辜懵懂的样子，陈青山心中思绪翻涌。
刚才那个心魔讥讽他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这心魔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无比突兀。
但看起来，她不是那种混乱邪恶、只想毁掉宿主的常规心魔，看起来更像是精神分裂的第二人格，说话非常有条理。
和她说话的时候，若不是知晓她是心魔，只会将她当做一个恶劣的魔道妖女。
陈青山还在思考，却突然觉察到了什么。抬起眼皮，看到身旁多了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是一名天地盟的弟子，他的到来打断了陈青山的思绪。
陈青山皱眉看向他，便见这位弟子笑着说道：“您就是赵先生吧？请您随我来……”
说完，天地盟的弟子转身离开。
而他口中的“赵先生”，是陈青山与诸葛流云约定好的暗号。
显然眼前之人是来接陈青山去里面的。
陈青山立刻站起身来，带着装有青冥兽的木匣子跟上对方脚步。
他们穿过人群，在天地盟的宫殿长廊间穿梭，越走越偏僻，很快便远离了卧龙山最热闹的区域。
最终，陈青山在一间偏僻的小屋中，见到了诸葛流云。
见到陈青山的到来，诸葛流云松了口气。
他低声道：“香主大会马上开场了，我们得从密道潜进去，等到恰当的时机，将青冥兽拿出来……”
诸葛流云说着，突然觉察到了什么，困惑地看向一旁跟随而来的芊芊。
此时的芊芊，正背负双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屋。
那随意的姿态，阴戾孤傲的气质，与诸葛流云熟悉的芊芊截然不同。
一同到来的陈青山更是瞳孔骤然紧缩，没想到这个心魔又窜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这个心魔，将诸葛流云护在身后。
却见书房模样的小屋中，少女诧异地回过头，看向眼前充满警惕的爹爹，一头雾水。
“爹爹？”芊芊一脸困惑地问道：“你干嘛这么盯着我……”
看着又恢复原样的女儿，陈青山沉默了数秒，最后无力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一刻，想要去金陵找药王医治的心到达了极致。
这心魔再这么折腾下去，芊芊有没有问题他不知道，但他已经快被折腾得精神衰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