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饭桌上，陈青山失魂落魄地低着头，夹着菜，罕见地沉默。
昨晚那个真实至极的梦境，在他眼前不断闪过。
他梦里亲了林音音一口。
或者说，林音音飞扑过来亲了他……
那一刻的触感，真实至极，与寻常的做梦截然不同。
令陈青山下意识地想起了之前他做过的、那种能看到现实的梦。
柳瑶能与他在梦里相见，而林音音、朵阿依也曾在陈青山的梦境中真实出现过。
昨晚的梦，也是类似的情况？
那飞扑过来亲他的，是真正的林音音？
陈青山回味着那种真实至极的触感，许久无法回神。
柳瑶坐在对面，突然道：“你又梦到林音音和朵阿依了？”
平静许久的餐桌上，这句话突然响起，无异于一道惊雷。
陈青山嘴里的饭瞬间喷了出来。
好在柳瑶面色平静，在那些饭粒喷出来的瞬间轻轻挥手，无形的风将所有饭粒全部吹到了墙角，并未损坏桌上的菜品。
——她显然早料到了陈青山的应激反应。
两人四目相对，陈青山莫名心虚地移开视线。
同床异梦这种事情……
躺在柳瑶身边，却梦到林音音……
柳瑶点头：“看来是猜对了，而且不是寻常的做梦了，做的是春梦。你在梦里和林音音或者朵阿依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很有负罪感？觉得对不起我？”
柳瑶一如既往地简单直接，平静淡然地剖析着陈青山的想法。
且剖析得无比精准。
每当这时候，陈青山就感觉自己像是躺在手术台上，被柳瑶打开了肚子，心肝脾肺肾全都毫无遮挡地任由柳瑶审视。
陈青山叹了口气，道：“你说话可以再委婉一点的……”
陈青山的表情充满糟心。
柳瑶这种说话风格，偶尔有些扎心。
柳瑶想了想，道：“如果我现在道歉，你会感到好受些吗？”
陈青山：“……”
这就是和三无女谈恋爱的下场吗？
柳瑶显然对人类的情感方面，缺乏足够的认知和了解啊。
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稍微沉闷。
过了一会儿，柳瑶拿出一个细长的木匣，递到了陈青山面前：“送你的。”
陈青山诧异接过，打开后看到木匣中静静躺着一根玉质的洞箫，做工极其精美，一看便价格不菲。
柳瑶道：“你不是想跟我学吗？今晨船只靠岸的时候，我在城里给你挑的。”
陈青山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洞箫，这是柳瑶送给他的礼物。
原来柳瑶大早上不见踪影，是去城里给他买洞箫了……
人家去给他买礼物，他却在床上想别的女人，啧……
陈青山笑了笑，道：“你这一套连招下来，我感觉自己真不是人啊。”
柳瑶却对此事并不在意，她只是问道：“等会儿开始学吗？”
陈青山笑着点头：“等会儿学。”
想学洞箫，不过是陈青山前几日随口说的，半开玩笑半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