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音冷冽地逼近,冷声道:“把解蛊的药给我!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更不是你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教主的大业,不容许任何纰漏。”
“我们必须将幽魂珠和教主要的东西安全送回去,我不允许任何人为的意外风险!”
林音音冰冷无情,冷酷疏离。
这样的姿态,是常人眼中的魔皇剑侍。
但在朵阿依眼中,这样的阿姐却无比陌生……阿姐以前从未对她这样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
“教主教主!你永远就只知道教主!”
朵阿依终于崩溃了。
山道上只有姐妹二人,这一刻,情绪激动的朵阿依,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将内心埋藏已久的怨恨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她带着哭腔地怒骂道:“你失心疯了!天天就只知道教主,永远只知道当沈凌霜的木偶,连自己的人格都没了!”
“大家让你出山寨帮沈凌霜,不是让你去给她当狗的!”
“我认识的林音音,不是你这样的!你不是我阿姐!”
朵阿依挣扎着站起来,不去擦拭嘴角的血迹,而是哭喊着对眼前的女人骂道:“我的阿姐,不会为了莫名其妙的外人动手打我。”
“我的阿姐,也不会看着亲近的人去死!”
强烈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终于说出心头憋藏已久的话后,她的情绪彻底失控。
她大声地质问嘶喊着,大滴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决堤而出。
她哭喊道:“你明知道小色魔想跑!你明知道教主对小色魔不怀好意!你什么都知道!”
“可是你谁也不告诉,你什么也不做!”
“你看着小色魔被教主一步步逼到绝境,你看着小色魔一步步的走向绝路……是你害死小色魔的!”
朵阿依大声地哭喊,令林音音脚步骤然僵住。
林音音如遭雷击地僵在原地,没有料到情绪激动的阿妹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重要的是,这些话,的确精准刺中了她内心最薄弱的破绽……
林音音僵在原地。
朵阿依见她这木偶般的僵立反应,更加激动了。
她一边擦着流不完的眼泪,发现怎么也擦不完后,便彻底不擦了。
小妖女一边任由眼泪狂流,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叫道:“我受够你这种张嘴教主、闭嘴教主的走狗模样了!”
“明明你当初只要做点什么,你就能救小色魔的!”
“只要放走他就行了!”
“可你什么都没做,你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现在你又摆出这样的模样对我……林音音!你是我的阿姐啊!你是我们寨子的亲人啊!你不是沈凌霜的狗啊!”
朵阿依哭喊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她愤恨地将瓷瓶投掷了出去,带着哭腔地怒骂道:“解蛊的药在这里!你拿着滚吧!以后我没有你这样的阿姐,你去给沈凌霜当一辈子的狗吧!”
小瓷瓶落在了林音音手中,她握着这个解蛊的药瓶,僵立原地。
前方,是歇斯底里的哭喊着、要与她断绝一切的阿妹。
身后,是被下了蛊虫、毫无察觉的少主……
而她,不能将一切说出来,她必须要为少主隐瞒。
阿妹说得很对,当初她明明可以做很多事的,但她却什么都没做,眼睁睁地看着少主“死”了。
而现在,少主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平静的日子……
林音音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转身离去,拿着这个装有解蛊药的瓷瓶消失在山野之中,去追逐那离去许久的少主。
山路上,眼泪大滴大滴滴落的朵阿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突然笑了,笑得无比心酸、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