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魔皇的大笑声响彻卧龙山。
婚宴广场上的宾客们,全都面色变幻,青一阵红一阵。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奇耻大辱。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抗议。
直到那群阴月魔教的魔头彻底远去,竟也无人敢提一句魔皇,甚至不敢骂那个魔教少主。
宾客们默默地起身,关心中了妖毒的亲友状况。
魔教大闹卧龙山的屈辱,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
所有人都默契地不去提。
魔皇没有杀人,而是直接离去……对在场众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此刻,广场上近七成的人瘫坐在地上,真气紊乱、呼吸急促,无法动弹。
那些中了妖毒、一直强撑的顶尖高手们,眼见魔教高手离去,也全都盘坐在地、努力运转真气拔除毒素。
广场之上,乱作一团。
有天地盟的弟子慌忙跑来搀扶地上那个肥肥胖胖的八爷,却被八爷脸色难看地骂道:“先去打扫现场、再拿些毯子被褥来……”
八爷中了妖毒,难以动弹。
却还要指挥天地盟的弟子们打扫场中的脏污,抬走那些碍事的桌椅,撤去婚宴的红毯。然后送来温暖的被褥毯子,给地上趴着无法动弹的江湖侠客们垫身。
中了妖毒的药王瘫在冰冷的地板上,对要给他垫被褥的天地盟弟子道。
“别碰!别动老夫!”
身体瘫软的药王喃喃道:“老夫要仔细感受着醉花清风散的毒素……”
柳瑶盘坐于地,全力运转真气、努力拔除体内的妖毒。
天机老人却好似不受毒素困扰般站在一旁,碎碎念道。
“可算是把这一劫熬过去了……”
天机老人神情困惑地掐算道:“没想到这一劫竟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应验的,真是邪门了。”
“纪阁主目光如炬,是怎么被那阴月魔教的小子欺瞒过关的呢?”
“阴月魔教有什么特殊邪法不成?emmm……总不会又跟南疆那个域外天魔有关吧?”
“但是这个天魔跟失踪了一样,许久都算不到踪迹了,真是邪门。”
天机老人越是掐算,却越是头疼困惑。
像是遇到了无法厘清的毛线团,越是试图厘清,结果线索越乱……
满头白发的薛婆婆看着柳瑶,目光复杂。
薛婆婆道:“柳丫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柳瑶面色木然,眼中却闪过一丝困惑茫然。
她沉默了数秒后,缓缓道:“我想回空荒山,见师父一面……”
这一刻的柳瑶,注视着魔教众人离去的方向,好似失去了魂魄般、魂不守舍。
……
…………
卧龙山下,一辆华贵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之上。
如水的月光洒落在车身上,骑着角马护卫车驾的魔教高手们,没有进行任何易容伪装。
他们大摇大摆地下了卧龙山,不怕任何人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