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内,窦雄神情严肃地提醒女儿莫要大意。
见女儿不以为然的表情,窦雄叹了口气,又道:“你可莫要以为父王在危言耸听。”
窦雄道:“我观陈青山的种种作为,魔教之势能成,此人的份量举足轻重。”
“魔教若是没有他,仅有沈凌霜一人,是到不了如此之势的。”
“沈凌霜虽强,却独木难支,其势难成。”
“可有了这个弟弟相助后,便截然不同了……过去两年间,沈凌霜最重要的几次灾劫能够安稳度过,她这个弟弟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若是没有这个弟弟,她如何能东出西凉国?”
窦雄摇头道:“如今东出之路被她打开,再想遏制魔教之势,将会越来越困难。”
“而半个西凉划拨给魔教少主,就是不知这小魔头治理的水平如何。”
“魔教势大,却不擅长治理,沈凌霜在这方面的能力一塌糊涂。”
“而这个小魔头心思缜密、不似他姐那般霸道酷烈,若是他在治国之道上能有个常规水准……”
窦雄叹着气,道:“希望这小魔头,也跟他姐一样不懂治国吧。”
魔教势大,但过去一直被压在西南一隅无法东出,威胁不到中原。
沈凌霜那糟糕至极的政治水平,是她的最大短板。
莫说治理治下了,就连教派内部的十二长老至今都不服她。
在窦雄看来,这样的魔教虽然表面强大,可内里却是枯干腐朽、不堪一击的,全靠沈凌霜支撑着一个吓人的皮囊。
只要能击溃沈凌霜一次,阴月魔教就会彻底被打断脊骨、无法翻身。
但如今却多了一个异数。
魔皇的这个弟弟陈青山,心思缜密、手段阴狠,这个弟弟极大补全了沈凌霜的短板。
而这次将半个西凉国封给弟弟,显然是沈凌霜的一个尝试。
若是发现这个弟弟还有治国方面的才能,那么阴月魔教就彻底没有弱点了……
窦雄语气复杂,忧心忡忡。
棋盘对面的女儿却撇了撇嘴,轻哼道:“父王你也太高看那个陈青山了……照你这么说,那家伙修为不俗,又擅长搅弄风雨,还懂潜伏伪装,光是这些能力就已经远超常人了。”
“要是他还懂治国之道,能补全沈凌霜的短板,那他还是人吗?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人存在!”
“我大哥已经是人中龙凤了,但大哥他也没这么厉害,那个陈青山……哼……”
独孤念撇嘴,道:“一个擅长阴谋诡计的人,就不可能精通治国之道。”
“大哥说过,治理国家,是要走堂堂正正的王道之路。”
“小聪明小计谋,在治理国家上没有任何用途。越是擅长小聪明、使阴谋诡计的人,在这方面就越是欠缺。”
少女对自家父王将魔教少主夸上天的行为非常不服气。
“这样吧,下次有机会遇到他,我直接一剑将他斩了!也省得父王你天天担忧。”
见女儿这样,窦雄笑了笑,道:“你别被他给拐跑,父王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湖中都在传,这小魔头修行了邪异魔功、能魅惑女子心智呢!”
人前严肃古板的窦王爷,在最宠爱的女儿面前,也会神情放松地调侃开玩笑。
而窦王爷提到此事,独孤念更是嗤笑,一脸不屑。
“骗傻子的江湖谣言罢了……”
凉亭内的父女相处,气氛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