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喜庆的叫好声中,晋阳郡主的轻声低语笃定且自信。
南宫婉儿神情迟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她看来,这位受心魔影响、性情大变的郡主,不该如此不智才对……
却见少女轻笑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般,自顾自地说道。
“我这位父亲啊,他的性格其实很简单。”
“或许是因为少年时丧父丧母,必须得寄人篱下、受魔皇姐姐的控制,再加上蛰伏隐忍了太久、受了太多白眼,他看似轻狂的外表下,其实内心自卑且敏感。”
“他害怕所有的善意,身边的人对他越好,他越不敢主动迈出关键一步,害怕连现有的关系都会失去。”
“但他又舍不得身边所有的真挚善意,每一个对他好的人,他都想拥有、无法割舍。”
“这显然受他幼年时期的悲惨经历所影响,少年时丧父丧母,魔皇姐姐又对他高压控制,他贫瘠的内心渴望所有的温暖。”
“就好似一个险些饿死过的人,往后余生哪怕再富裕,都舍不得浪费一口粮食。”
陆青妍轻笑着说道:“这便是他的性格底色。”
“他别的东西可以改,优柔寡断可以改,但这个渴望一切温暖的性格底色却永远改不了。”
“所以他绝对无法割舍我,更舍不得看我嫁人。”
“哪怕明知道我这个招亲大会是陷阱,他也一定会来。”
说着,陆青妍看向南宫婉儿,道:“而且,婉儿姐你太小瞧我这位父亲了……他纯良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可能比沈凌霜还要凶残的野性。”
“无非是常人无法将他逼到绝路,所以他不会展现出狠辣残酷的一面。”
“但他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哪怕要将他杀了,他也一定会去做。”
少女摇了摇头,轻声道:“既然魔教大军没有动向,那他显然是选择潜入了。”
“估计打算在招亲大会前将我拿下?”
“又或者说,以他那被激怒后很容易炸毛的性格,察觉到招亲大会的凶险后,决定干一波大的?”
“但他不带着魔教大军,要打算怎么闹大呢?”
少女歪着头想了想,道:“或许应该在城内进行搜查,查一查最近涌入晋阳城的那些外来游侠。”
说着,少女露出笑容:“大概率搜查不到结果,但可以告诉他,我们知道他来了。”
“打草惊蛇试试,看看我这位爹爹是否会有反应。”
“我现在对他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好奇了……”
……
…………
“少主,那位公输痤真的可以信任吗?”
白雪茫茫的街巷中,护送着陈青山离开的林音音低声传音,语气中充满忧虑。
他们自那间阴暗杂货铺出来后,朵阿依单独离开去忙碌了。
晋阳城这条线上的所有事务都是朵阿依在操持,如今也需要她亲自去传达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