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有人在散播你家柳瑶的谣言?”
光线昏暗的糕点铺二楼,慵懒趴着的朵阿依刚赶了一路的路,神色有些倦意。
此时,距离正月十五的拜剑大会只剩三天时间。
亲自离开晋阳城、去边界押送秘密违禁品的朵阿依,也终于赶回了晋阳城,成功将那三件重要违禁品运到了指定位置。
至此,陈青山计划蓝图中的最后一块拼图,彻底补全。
完成了重要任务的朵阿依,兴冲冲地回到了晋阳城内,第一时间找到了陈青山复命。
外面天光明亮,大街上人来人往。
年节的喜庆渐渐散去,人们恢复了日常生活。
面色木讷的林音音,扮演着老实本分的娘子,默默坐在一楼柜台守店。
而本该扮演她夫君的陈青山,此刻则侧躺在她头顶的二楼床榻上,正跟朵阿依交代后续安排。
头顶二楼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林音音这位武道高手。
然而脸色木讷的她,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般,静默不语。
毕竟他们还在隐瞒身份蛰伏。
朵阿依奔波多日太过疲惫,没说几句话就撑不住了。
此刻她软绵绵地瘫在床褥间,声音带着倦意轻声说着话,似乎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就连调侃取笑的声音,也显得那么有气无力,完全不像平时那般中气十足。
听到小妖女调侃此事,陈青山挑了挑眉。
他用力地捏了朵阿依一下,道:“你消息很灵通嘛,刚回来就知道了。”
被狠狠捏了一下的少女,发出了吃痛的妩媚轻哼声。
她不爽地瞪了陈青山一眼,轻哼道:“……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连天机阁报纸上都登载了。我又不是封闭在山里的野人,怎么可能没听说。”
说着,朵阿依微微支起上半身,慵懒地趴在床褥上,好奇地歪头看向陈青山,道:“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明媒正娶的老婆被人盯上了诶!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那个姓姜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不想弄他?”
朵阿依嘲笑道:“该不会是听说他有个十境至尊的老子,就软弱害怕了吧?”
小妖女一如既往地喜欢气人。
陈青山却笑呵呵地拍了她一巴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道:“你再胡说八道,我可不让你休息了。”
说着,陈青山坐直了身体,作势要开始下半场。
见状的朵阿依顿时缩到一旁,咬着嘴唇、眼神妩媚地瞪着陈青山,骂道:“你就知道吓唬我,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小妖女低鸣哀婉的骂声,跟调情似的。
虽然明知这是小妖女的演技,陈青山还是忍不住有些悸动。
他直接用力一拽、将缩到床边的小妖女拽到了怀中,轻哼道:“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陈青山粗大的手掌,轻轻覆了上去。
小妖女嘤咛了一声,软绵绵地瘫在他怀中,轻声道;“……这种大事,应该询问一下教主的意见吧?你问过教主了吗?”
想要动一位十境至尊的儿子,这背后牵扯的风险太大了。
黎山剑尊姜太行只是败给了魔皇沈凌霜,而不是死了。
朵阿依担忧着这件事潜藏的风险。
她隐隐的想要劝说小色魔,这次忍耐一下。
“干脆找个机会,把他阉了得了,”朵阿依颇为善良地给出了一个建议:“至少留他一条命。”
听到小妖女的提议,陈青山差点没笑出声。
“你觉得阉了他,是一种恩赐吗?”
陈青山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次的事,我没有写信问阿姐。”
顿了顿,陈青山又补充道:“我还封闭了晋阳城区域的魔教联络,不再接收任何来自区域外的信件,让整个区域进入完全静默状态。”
陈青山轻描淡写的话,听得朵阿依猛然一愣。
她惊愕地打开了小色魔作怪的手,坐起身来,惊疑不定地说道:“……你要造反啊!”
封闭晋阳城区域内的所有联络站,进入完全静默状态……这分明是拒绝总舵那边可能写来阻止的信件。
水月公子爱慕柳瑶的事已登上天机阁报纸,远在浮罗山的魔皇沈凌霜也能知道此事。
为魔教的大局着想,她很可能会写信来安抚劝说弟弟不要冲动。
但此刻,晋阳城区域内拒收所有来信……
朵阿依面色惊慌,感到不安。
陈青山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道:“有些事,只能做、不能问。”
“特别是那种一定要去做的事,不能去征询任何人的意见。”
“若是得到了否定的命令却不遵从,大家都尴尬。”
陈青山的语气,轻描淡写。
朵阿依则不安地盯着他,沉默了半晌。
最后,小妖女呐呐道:“……所以你决定要做了?”
小妖女神情复杂。
陈青山微笑着点头,坦诚无比地承认了自己的意图:“我说过的,我这人的性格是不做则已,做就要做绝……没有中间选项。”
“姜少泽,死定了。”
陈青山说完,捏着小妖女的脸蛋道:“干嘛这样看着我?你这眼神怪怪的。”
陈青山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
小妖女确认他的最终决定后,竟然没有害怕、也没有再担忧。
反而眼神哀怨地盯着陈青山,像是个冷宫里失宠的妃子。
只见朵阿依轻哼了一声,酸酸地说道。
“你对这个柳瑶还真好……不愧是高高在上的补天阁仙子呢,清冷出尘、遗世独立。就是比我跟阿姐两个白送上门的便宜货好。”
朵阿依羡慕着小色魔对那位柳仙子的心意。
对此,陈青山呵呵一笑,狠狠地捏了捏她。
骗你的,其实柳仙子也算是白送……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