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渐渐散去，超人单膝跪地，而后又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强健的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紧紧攥着拳头，嘴角溢血，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不仅如此，他全身上下都被一层淡淡的、散发幽幽绿光的氪石粉末覆盖。
那些粉末正如跗骨之蛆，抑制着他的超能力，令他感觉肌肤一阵刺痛，甚至感觉钢铁之躯都几乎要崩溃。
“克拉克！”拉娜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无坚不摧、永远能护住一切的男孩、那个飞天遁地、拯救世界的超人。
此刻竟如此狼狈地倒在她眼前，痛苦得无法起身。
愤怒、心疼、恐慌，瞬间化作潮水，淹没了她。
“咳咳......”
超人吐出一口血沫，旋即艰难的抬起了沉重的脑袋，目光紧紧盯着酒吧门口那道缓缓走来的身影。
那人身上穿着宛若枯骨般的惨白西装，脸上则是漆黑的头骨，周身散发阴冷死寂的气息，看起来瘆人无比。
“你是谁？！”超人质问道。
“我？”来人嘴角微微往上扬起，勾勒出了一抹肆意的狂笑。
“超人，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咱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面，现在你就忘了我？”
“你是...DEO的骷髅先生？！”
超人的超级大脑瞬间发挥了作用，想起了眼前之人的情况。
糟了！
他心中一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骷髅先生。
对方头上顶着漆黑如墨的骷髅脑袋，眼窝空洞洞的，像是无底深渊，携带着暴虐的杀意。
不仅如此，他的周身还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枪械利刃登武器，手里还攥着两块散发幽绿荧光的氪石。
刚才，克拉克就是被对方的氪石轰飞的。
“外星人，你不觉得...你祸害地球太久了吗？”
骷髅先生紧紧凝视着克拉克，一字一句，声音冰冷狠厉的说道。
“今天，我便要送你下地狱，让地球重新变成人类的乐土！”
他刚说完，脚下便猛然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爆冲而上。
绿色的氪石被他紧紧握在手中，而后又如炮弹一样，狠狠砸在了超人的身上。
砰！！
沉重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超人的胸口，让他整个人骤然一震，如潮水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超人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旋即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的摔回了地面。
骷髅先生得理不饶人，骑坐在超人身上，双手攥着氪石，疯狂砸向他的头颅、胸膛、腹部。
“去死吧！”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氪石致命的辐射，绿光像是毒藤一样，疯狂的钻入超人的四肢百骸。
在氪石的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钢铁之躯脆弱不堪，根本不值一提。
“呃啊！！”
压抑的惨叫痛呼声从超人的口中传来。
他用尽全力，想要反抗着，可刚撑起身体，全身的力气便已经被氪石抽空。
甚至......
他的视线都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周身各处的剧痛将这位人间之神紧紧包裹。
“你这个外星杂碎，凭什么站在人类头顶？！”
骷髅先生面目狰狞，下手愈发狠辣。
“去死！给我去死！”
“噗！！”
一口猩红的鲜血从超人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蓝色的紧身衣上，刺目惊心。
他双眼翻白，意识渐渐涣散，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整个酒吧死寂一片，路人吓得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拉娜早已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捂住嘴，紧紧盯着这一幕。
她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心神巨震。
那是克拉克啊......
是斯莫维尔麦田里，那个会笨拙保护她的腼腆男孩。
是大都会天空中，那个无坚不摧、拯救世人的超人。
可现在。
他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暴揍，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
......
骷髅先生一把揪住超人的披风，粗暴的将奄奄一息的克拉克从地上拽了起来。
“像你这样的外星怪物，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骷髅头颅微微歪斜，语气之中满是暴戾的狠厉。
旋即，他手腕猛一用力，便要将氪石狠狠刺入超人的心口。
然而。
铛！
氪石狠狠砸在黑灯能量的屏障上。
绿光与黑光剧烈碰撞，激起一圈狂暴的气浪，向周围疯狂扩散。
乔纳森稳稳的挡在了儿子的身前，一如超人挡在普通民众身前那般。
“他是我儿子，身为父亲，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在我面前杀死他。”
骷髅先生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哈！哈哈哈！儿子？”
他抬手指着乔纳森，语气讥讽的质问：
“你知不知道你在护着什么？！他是外星人！
不是人类！是从宇宙里掉下来的危险怪物！
他随时可能失控，随时会毁掉我们的世界！你到底明不明白？！”
酒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乔纳森身上。
拉娜屏住呼吸，露易丝也停止了挣扎，连林恩都微微挑眉，静待着他的回答。
乔纳森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骷髅先生，没有丝毫退缩。
他当然知道。
从克拉克坠落在肯特农场的那天起。
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与众不同，知道他来自天外，来自宇宙。
他早就知道，这个孩子将会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知道他是外星人。”
乔纳森想起了那艘飞船来到肯特农场的那个晚上，想起了无数个与克拉克和玛莎的日日夜夜，想起了肯特一家的爱和希望......
“但他也是克拉克・肯特。
是我和玛莎养大的孩子。
是会帮邻居收割麦子，会救被困的小猫，会拼了命去保护每一个陌生人的好孩子。
他给了我和玛莎这辈子最珍贵的爱，也给了这个世界，最干净的希望。”
他坚定的说道。
“所以...如果你要杀了他，那便踏着我的尸体吧！”
“爸......”
超人用尽全身力气，睁开虚弱的眼皮，看着如山岳般挡在自己身前的乔纳森。
乔纳森回眸，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慈爱之色。
“做父亲的，始终还是要为儿女着想，不是吗？”
夕阳的霞光穿透酒吧的窗户，落在这对父子身上，一如金黄的麦田，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