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东区，包厘街。
生活在哥谭市的市民们都知道，东区是犯罪率最高的管辖区。
在这么一个管辖区里，抢劫、强X、卖X、杀人等各种各样的犯罪案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
但在包厘街这么一个地方，犯罪暴力案件却尤为稀少。
因为这里有的...只是繁衍到巅峰的卖X，随处都能看见卖X的女人。
而此时此刻，站在林恩三人面前的三个浓妆艳抹，穿着清凉的年轻女人，便是传说中的X工作者。
“给他们两个安排上全套的一条龙服务，今天消费由我们的晨星公子买单。”
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女人，看着她们头顶的NPC面板，林恩淡淡说道。
“好的，老板。”
站在最中间的梅尔点了点头。
她从小就是个孤儿，离开孤儿院后，就做上了卖X的生意，干到现在，已经快十年了。
不过今天这三个老板的气质，倒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估计是大肥羊，第一次来这里开荤吧。
梅尔心中思忖着，当即跟身旁的同伴一起走上前。
就在梅尔即将揽住毁灭胳膊的时候。
原本还有些镇定的毁灭，瞬间就绷不住了。
“等等，你们先等等，我有点事跟他说。”
他连忙甩开梅尔的手臂，快步走到林恩跟前，直接将对方拉到了小巷内。
梅尔有些愣愣的看了看离去的毁灭，又看了看旁边对她露出怜悯之色的路西法。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位先生，他们两个...是给吗？”
她实在疑惑，怎么有老板送上门的女人不要，反倒拉着男人一起去小巷子里呢？
而听到她的话后，左拥右抱的路西法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说毁灭是给这样的笑话。
果然，这人间来对了。
看见路西法突然大笑，梅尔脸色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位老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难道你也是给吗？”
路西法：“......”
他瞬间不笑了。
......
小巷内。
毁灭一把将林恩拉了过来，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穿着暴露的女人，嘴角微微抽搐。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林恩，质问道：
“林恩，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没有固定结局、能够治好我的好地方？！”
他的声音甚至在“好地方”这个词上加重了一些，明显气愤不已。
当然，这也不怪毁灭。
毕竟这种风俗场合，还有这么多穿着暴露、袒露肌肤的女人，怎么看都不对劲。
“这怎么不算好地方了？”林恩满脸诧异的反问道。
“这哪里是好地方了？”毁灭追问道，“到处都是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简直就跟专门做皮肉生意的红灯巷一样。”
“这就是红灯巷啊。”林恩理所当然的说道。
毁灭：？？？
不是，正常人谁特么带抑郁症患者来红灯巷治病的？
毁灭绷不住了。
他感觉眼前的林恩绝对是个神人。
离人很远，离神很近了。
“你确定这里能治好我的情况？”
他再度追问，脸上满是怀疑之色。
“当然可以。”
林恩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你陷入了一种空虚的状态吗？
这个地方完全可以满足你，让你不再空虚。”
“可这里未免有点...太俗气了吧？”
毁灭看着周围的那些女人，有些难为情。
虽然他是毁灭概念的实体化，但平日里都是比较儒雅随和的样子。
不仅不杀人，甚至连各种风俗场合都没怎么去过。
换句话说，毁灭活了这么久，其实本质上还是个纯情性压抑小处男罢了。
见到一些风尘女人，难免会不适应。
“哦，我懂了。”
看见毁灭一副扭扭捏捏性压抑的样子，林恩当即懂了。
对方毕竟是至高存在之一，来这么一个粗俗的小巷子里瓢肯定是不行的。
这就跟一些赚了钱大老板一样，有钱了你还会看街边的站街小姐一眼吗？
“那好吧，我知道有一家会所还不错，正好是哥谭的特色，就带你过去吧。”
林恩点头道。
“会所？”毁灭又诧异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会所？”
“你刚才不是说这地方太俗了吗？”
林恩眉头一皱，疑惑问道。
“那去会所不就没这么俗了吗？”
“怎么样，两位先生，你们商量好了吗？”
毁灭还没开口，就被走来的梅尔打断了。
“嗷，我们商量好了，他要去会所。”
林恩上前一步，指了指旁边的抑郁症患者毁灭，解释道。
“他觉得你们太骚了。”
毁灭：？？？
我啥时候说过这话？
“骚？”
梅尔眉头紧皱，疑惑的看向了毁灭这个红发男子。
“先生，你......”
“等等，这不是我说的。”
毁灭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你们这里有些俗气，何况我还是一个抑郁症患者，根本不......”
“抑郁症？”
提取到关键词后，梅尔双眼放光，一把搂住毁灭的胳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抑郁症患者来到我们这里呢。
先生，你是来找我们帮你治病的吗？”
感受到身旁女人的气息后，毁灭奥列特罗斯僵在了原地。
凭借他的能力，他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梅尔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微弱，急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不仅如此，梅尔短暂的一生，都随着两人的接触，而一点点钻进了毁灭的视野之中。
此时此刻，毁灭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一样，看着梅尔的人生。
梅尔出生时，就被遗弃在了孤儿院。
每到冬天，孤儿院里总会有孩子被冻死，而她也从小吃不饱穿不暖。
那年孤儿院破产倒闭了，梅尔无家可归，只能在街上流浪。
而在那个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中年男人。
对方以五十美刀的价格，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自那以后，梅尔能够养活自己了——靠她那廉价而又珍贵的身体。
毁灭一点一滴的看着这个妓女的记忆。
毁灭能够清楚的看见，梅尔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啃着干硬的面包。
被客人刁难，她默默忍受着羞辱，只为了赚那一点能活下去的钱。
无数次在深夜里咳嗽，却舍不得花钱去看医生，只能咬着牙硬扛。
当然，毁灭并不同情对方，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大哥命运安排好的。
不过，令他有些迟疑的，是梅尔身体里，一股在逐渐蔓延的死亡气息。
那是癌细胞，而且已经恶化到了晚期阶段。
他能感知到，眼前这个妓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更短，对方的生命就将迎来毁灭的终结。
而后，他的二姐死亡就会来带走对方的灵魂。
看见了梅尔的经历后，毁灭深吸一口气，心绪微微有些杂乱。
他本来就见惯了消亡与寂灭，看见梅尔二十多年的悲惨过往时，心中也没有丝毫波澜。
但想到对方的结局，以及自己看见的，一切希望都将毁灭的结局后，他的心彻底如海浪般狂乱了。
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会走向毁灭？
是这世间注定如此吗？
毁灭想不明白。
看见毁灭没有说话，梅尔以为对方是在嫌弃自己，于是下意识的松手，赔笑道：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揽着你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去叫其他的......”
“不用了。”
毁灭回过神，用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
一旁的林恩眉头微挑：“怎么？你改变注意了？准备在这里把她就地正法？”
神特么就地正法。
毁灭嘴角微微抽搐，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那先生，你想怎么玩呢？”
梅尔扭头，疑惑的看着毁灭，她黄色的头发垂落在苍白的脖颈处，像是一枚枯黄的落叶。
“去你家里看看吧。”
毁灭收敛住了所有的情绪，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心中忽然涌起了这么一个念头，看看这如蚂蚁般的女人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
梅尔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对方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
思索片刻后，她用自己文化有限的脑子，想出来这么一句话。
“先生，没想到像您这样光鲜亮丽的人物，居然会想着去我家，这是要体验另一种情趣吗？”
毁灭：“......”
他怎么感觉眼前这个梅尔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林恩见状，笑了笑。
看样子，带毁灭来这么一个地方，真是做对了。
感受到奇怪的气氛后，梅尔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当即跳过这个话题：
“先生，我家就在前面的黑巷里，不远，我带您过去吧，那里比这里安静些。”
毁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几人收拾了一下，便朝着梅尔所说的黑巷走去。
路西法走在最前面，左拥右抱，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巷壁上的涂鸦。
他手指微微一动，那些藏在暗处的幽灵鬼魂便瞬间吓得缩了回去。
毁灭则跟梅尔走在一起，没有说话。
林恩跟在最后，心里嘀咕着该怎么治愈好毁灭的抑郁症。
毕竟，他可不是专业的医生。
以前遇到的汉尼拔医生，也不过只是一个治精神病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