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约诵,来你家附近的派出所接我。”
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清醒,怔楞了片刻,再看一眼来电显示,才确认是他。
林约诵下床换了身衣服,悄悄出了门,赶往派出所,她气喘吁吁,看见了办事厅座椅上的章泊焰,到现在还不敢置信,慢慢走过去。
章泊焰西装革履,一丝不茍,闻言抬起头,看见她一脸的傻楞。
林约诵问:“你怎么……你有没有受伤?”
章泊焰一路过来碰上不少状况,所以才耽搁到半夜才抵达目的地,起先他在某个路段因为一起交通意外而被堵在半道上,动弹不得,等路况疏通之后,好不容易即将抵达林约诵家楼下,又遇上了一个酒驾的司机,险些酿成事故。
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先报警。
在派出所处理完事情,林约诵被他拉着走出来,她忍不住问:“你到这边来出差?”
这裏一个小县城,有什么可出差的?
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诡异。
到了车旁,章泊焰松开她,“我忙了一天,又开了一晚上的车,先找个地方让我休息。”
林约诵猛地反应过来,点点头,“我来开车吧。你歇一会儿。”
章泊焰把车钥匙扔给她,自己绕到副驾驶上车。
小地方没什么高檔场所,林约诵找了家最好的酒店让他歇脚,她用自己的证件办理入住,然后带着章泊焰进电梯上楼。
推开门,是一间中规中矩的套房,好在有空调,能开暖气。
章泊焰一路奔波确实耗费他不少精神,一进来就坐在床沿。
林约诵在房间裏四处转了转,有一个热水壶,但不敢保证是否干凈,所以她没打算用,她转头问:“你吃饭没有?饿不饿?现在楼下还有宵夜,我给你带一点东西垫垫肚子?”
章泊焰註视着她,最后点点头,把门卡交给她,嗓子有些沙哑,“清淡一点。”
林约诵带了份粥,大半夜吃多了也不太好,这家店生意不错,林约诵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才轮到她的单,付了款就快步回了酒店。
刷卡进屋,却看见章泊焰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林约诵被粥搁在电视柜上,到床边慢慢坐下,章泊焰睡着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半边脸埋入枕头,一只手臂掉出床外。
她把伸出床外的那只手轻轻挪回去,不料被他反手握住。
林约诵以为他根本就没睡,结果发现他睡眼惺忪,茫然地望着她,怔忪了几秒才清醒,她把买来放在床头柜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给他,“喝点水?”
章泊焰起来接过矿泉水,喝之前平淡说了句:“你给我的东西我看了。”
林约诵一紧张,蜷缩起手指。
他一口气喝下半瓶水,拧上瓶盖搁回床头柜,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林约诵闻言赶紧拿出手机,正疑惑着,忽然想到什么,翻开通话记录,果然看见下午有两通未接来电,当时她的手机在充电,后来让林诺拿去玩了。
这小子居然一句话也没有提醒她。
“我没有接到,当时我……”
“林约诵,你究竟想怎么样,最好明明白白告诉我,”章泊焰没工夫追究她接不接电话这件事,因为不重要,“把那些信寄给我,你到底要怎样?”
林约诵始终觉得自己在感情上亏欠他,于是便矮他一截,事事以他的心情为主,她问:“你是因为看了那些信,才过来的?”
章泊焰说:“我总得找你当面问个明白。”
“我……”
“你想清楚再说。”
林约诵垂着脸想理清头绪,却又毫无端倪迹象,脑子裏一片空白,在这之前的所有迟疑,顾虑和不安,在这一刻不见踪迹。
如她信中所说,所有令她不安的狂风,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都静止,都安逸。
“我想跟你和好,”她眨一眨酸胀泛红的眼,“我想继续跟你在一起,我想用余下的一生来陪伴你,但是我害怕。”
“怕什么?”他问。
“怕你已经放下了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
章泊焰靠在床头,冷隽的眉眼在昏黄的灯下不自觉显露几分温意,“还会生你的气,就表示没有放下。”
林约诵抬眼和他对视,尝试着一点一点靠近,让自己依在他胸口,由他轻轻搂住。
温情不过两分钟,他问出惦记了一晚上的事,“你今天又去见了什么野男人?”
林约诵一时间茫然无语,抬起头,“什么野男人?”
他继续问:“对方什么条件?”
林约诵很快就明白过来,“你怎么知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踌躇道:“条件是不错。”
“怎么不错?”
“一家子从事法律工作,根正苗红。”
章泊焰存心逼问她一句,“条件这么不错,那怎么没有看上?”
林约诵说:“为什么没有看上你不知道么?还问什么?”
他笑了一下,将她吻住。
再来几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