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上司的隐私,小胡当然不能胡说,这番看了牧落一眼,特别谨慎,“什么事儿?”
“就上学的那些事儿,我这不正上学呢嘛,多向南度学习学习,争取搏个前程不是?”
小胡果然上当,“哪能,首长当初就没个好!”
她故作满脸惊愕,“怎么没好了,人现在不还是个上校军衔的吗?”
小胡“嗬”地一声,“那是咱首长聪明机灵,一节课就那么长,咱首长就听课个十来分钟,照样考试能年级第一。你不知道,当初首长为了追那位许小姐,弄得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了,学校也是盛极一时……你想想,谁敢在当着全校师生领导升旗仪式时领着大家宣读誓言时告白的,谁又敢拉一条横幅明晃晃地挂在教学楼上整整一周的?那些老师头一天把那横幅取下来了,第二天就又有人给挂了上去,每天都不带重样儿的!”
“这类似的事儿可多了去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许小姐一直不肯答应,后来这事儿就随着各自步入大学渐渐平息了,首长考了军校后性子变了许多,同首长一个军区院裏的那几个,出国的出国,创业的创业,也没以前那股子狂劲儿了。”
说着说着,小胡竟然莫名的感慨嘆气,牧落稳稳地坐着,“小胡。”
“啊?”还未从往事裏走出来的小胡颇有些茫然,这下转了头看见牧落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知道,南度是个军人,很多事情都得保密,你这么洩露上司的事情,按你们军规,该怎么处置?”
“……”
他竟着了一个小姑娘的道!
牧落下车的时候心情有些莫名其妙,提着一大包东西进了屋子,屋子裏一室冷清,没有任何的烟火味道。
她累得直接倒在沙发上,东西散了一地她也不管,闭上了眼睛就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沈,无梦无境地,醒过来时,天色已晚,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一片漆黑。她头皮一阵发紧,赶紧走到门边按下了开关。
房子被灯光照亮,每个角落裏都挤满了光明,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夜色,窗帘是灰黑两层布料的,平日裏沈闷得发紧,前几个月还好,北京下着雪的寒冷天儿有道厚厚的窗帘儿遮住倒也显得暖和,可现在是四月了,这一层又一层的,整个屋子都显得厚重。
她蹙紧眉,又看着空空如也的单单只粉刷了的墻壁,看着毫无情趣的各种家具设备,精致之外稍显枯燥。
她摩挲着那一层厚厚的窗帘帘布,凉凉一笑。
第二天,她就直接让人小胡接着她去了家居中心。小胡以为她终于想开了,经过了昨天的事儿,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刚拿出手机想要再给许笙打个电话,被牧落恶狠狠的眼神给生生逼得收了回去。
墻纸,窗帘,各种各样小巧细致的家具,她都一样不落地挑了最好的,小胡问她买这些做什么,她趾高气昂地把一张画框塞给小胡,“咱首长的房子太死气了,我给他改造改造。”
小胡深觉不妥,想了又想然后提醒他,“可是小落啊,这房子……是首长的。”
小胡好心地说,“我记得,首长这人最讨厌别人碰他的私人东西了,以前在院裏养了一条军犬,来来往往下班路过的军人见了喜欢的都得上前逗逗,首长能当场就翻脸,后来那条军犬被养得好了就让南司令给送到训练营去了,首长那时候小,可没少闹。”
小胡想想,至今都记忆犹新,一条狗让南度培养出了“革命友谊”,为了防着那狗和别人也培养出“友谊”,非不让别人逗弄,后来好了,被送走了,本以为就此平息了,谁知道鬼机灵的南上校杀去训练营不成,成天就钻研着怎么弄回那条狗,一心一意地可怕。
牧落听后却是眉头一挑,语气轻松,“没关系,以前也没少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