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说他是她的监护人,好家伙,现在才突然想明白,合着原来在别人心裏俩人就是监护责任关系呢!
“我就想谈恋爱,我喜欢人家,人又挺喜欢我的,我凭什么就不能谈恋爱了!你高中不谈,那是你没本事追不到人家!换到我这儿,我比你顺利,你就嫉妒啦!”
还监护人呢!去你大爷的监护人!
“我告诉你南度,我想和谁谈恋爱就谈恋爱,你凭什么管我!你管不着我!谁拿你当监护人了!谁要你做监护人了!你要是今天发了话我明天就搬出去,和你一干两凈省了清凈!”
我就想和你谈恋爱,你特么还问我和谁谈恋爱!
她瞪着南度,南度也瞪着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她没有由来地突然爆发,就为了这么个事儿,他妥协,“行,行,我不干涉行吧!”说着,他就要钻进车裏走人了。
她急了眼,狠狠一跺脚,大步上前直接挡在他车前,使劲儿地拍着车前盖儿,“你说不干涉就不干涉,为什么不干涉啊!”
“……”
南度压制着自己的无奈,点了一根烟抽上,猛吸了一口,探出车窗,对着气势汹汹蛮横无理的她,说,“你让开!”
她穷凶极恶地拦着不肯走,南度被气笑了,掐了烟,下了车,“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车门被关上那一瞬间她就怂了,眼瞅着南度直接上前快狠准地揪住牧落就往车裏带,牧落怵了,使劲儿地挣扎想要逃离魔掌,奈何他把自己束缚得太紧,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又勒又疼,疼得她忍受不了直骂“王八蛋”。
南度把她扔进副驾驶,她还没坐稳呢就要往外爬,南度按住车门,厉声威胁,“别动!”
这一声“别动”喊得是又有气势又有威慑力,平日裏练兵的威严和冷酷全摆出来了。她果然不敢再动了,瘪着嘴,一双眼睛裏饱含委屈与泪水,“凶什么凶,看把你给能的!”
南度靠着车门给看乐了,“刚是谁这么能拍着我的车子跟我叫板儿的!”
她鼓起勇气,“怎么着!我又不是你的下级,你要是欺负我,我上你部队告你去!”
他嗤笑,“出息!”
她恶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自己说,是不是我满了十八你就要和一刀两断了!要真是这样,那你也甭操心了,咱现在就断得一干二凈,我保证不给任何人说我认识你。”
“谁告诉你的,”南度皱着眉头想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这罪我可不认。”
情报有误啊……
她把后脑勺对着南度,小胡不靠谱啊!
她轻轻地深呼吸一口气,委屈更甚,“我困了我想睡觉。”
南度轻哼一声,“刚瞧你火焰旺盛,这会儿这么快就睡觉了?”
她快哭了,可怜兮兮地去扯南度的衣角,“旺盛过头,累了。”
南度也知道她是无理取闹,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和她纠缠了,给她让了一条道,她跳下车,赶紧往回跑。
南度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一声大门关上的时候,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得,本以为安插了一个情报员,谁知道竟然成了反侦探。小胡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还比不上和牧落就这么小半年的感情,轻而易举地就把他的信息出卖了。
不靠谱。
南度开着车回到了军区大院裏,看着家裏的灯还亮着,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间不算太晚,他直接把车开进了大院。
守大门的士兵看到了他的车,直接就放行了,顺便还招呼了一声,“难得见首长您回来一次,上一次老首长还跟我念叨着您呢。”
这南正远也是个奇人,一个提前因伤退休的人,这么多年了,大院裏的人都像是习惯了似的,还是一口一个“南将南将”地叫着,南度想着,他家的老头子也是听和蔼可亲的,可偏偏就对自己从小没个好气儿,非打即骂,一家子人把严父慈母发挥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于是南度笑着回了一句,“可不,念叨着我什么时候回家,老头子骨头松动了,想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