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正海怎会被这些小伎俩骗住。学校裏兴起的谣言不止一天了,从郁波和南野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偷偷在南野的课桌上画两人的名字,没人敢明目张胆拿郁波开玩笑。
见南野不吃这套,郁正海当时笑了,嘴角只有一边上扬,仿佛半边脸坏死。
郁正海说,如果南野不愿理郁波,他一定会把南野母亲的卖身的历史让全校知道,甚至是整个武樱市。如果南野还不介意,郁正海表示,他可以花钱买南野母亲一晚上,如果南野觉得钱不够用,甚至可以包他母亲几十年都没问题,放着她在那裏人老色衰。
如果南野觉得还不够,可以包他们母子俩,保证他们以后衣食无忧。
郁正海扬着嘴角再次问南野。
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次哭得那般耻辱。他在这个可怕的男人面前,丧失全部战斗力,除了畏惧的哭泣,别的什么做不到。
虽然母亲令人作呕,因为她导致自己的把柄落到郁正海手上,令南野恶心到想亲手杀了她,恨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呀。
他记得郁波那个愤怒的电话,可是他没办法。他想要有能力,想要可以摆脱郁正海的能力,只有攀着其他大树爬,只有这样,才能看到树梢上的光。
然而这伤害了郁波。
郁波自暴自弃,不断和不同的男女发生关系,将信息散步,强烈地折磨南野。
他们二人都备受折磨。
夜风太冷,吹醒南野。他居然在梦中流泪,赶忙擦干眼泪。他要回家,好好计划该如何除掉张冰。
家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家,可惜除了必备的桌子和沙发等几个简单的家具,再没有正式的电器,看着冷清,冬天住起来更冷。
南野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他把电话设为震动,一堆来电提示,看到薛染的短信。南野立刻起身,打开:
南总,今天是否空闲,希望能讨论滨湖公园小区的开发项目,裏面有关于政府委托项目,希望快点回电。
南野想了不少理由,想拖延到明天,今天心情太差,因为想到过去的悲喜。
他拿起电话,说自己身体不适,发烧,所以想明天。谁知道一向只关註工作的薛染居然要来看他,因为事情重要。
没办法,南野告诉薛染自己住址。
南野在家裏洗了澡,吹干头发,让自己的脸看起来红点,像在发烧。裹着个大棉被夸张的南野跑去给薛染开门。
薛染没戴眼镜,眼神尖冻僵锐。他关上门,表情冷漠,像被冻僵过的尸体。
他开门见山地说:“你查过张冰的资料了吧。”
南野全身警惕,往后走:“你怎么知道。”
薛染冷笑:“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他的所有事情,我还知道你妈妈是个□□,而且你和现在关系很差的郁波曾是高中好友,甚至可以说超越好友的概念。”
南野彻底被惊醒。他后退,顺手从桌上拿起水果刀,藏在袖口裏。
薛染倒是大方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怎么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你是谁?”南野问。
“我是谁不重要?”
南野镇定下来后,拾起自信,呵呵笑:“原来如此,我想呢,张冰一个什么能力都空缺的人,有瞒天过海的能力。现在想想,也只有某些人能做到。你到底有多恨他,还是有多爱他,或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要你做得这么绝。薛染兄的动静未免太大了吧,不过却没人知道。可惜,我不小心捅了马蜂窝,是我的错。不过,薛染兄,蜇人的马蜂是自寻死路,这道自然科学,博学的您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恨不恨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恨他,才对。”薛染盯着南野,饶有趣味地看他表情的变化。
南野被薛染弄得有些发懵。
薛染走过来,将手搭在南野的肩上,对他耳语,尽管房间裏没第三人。
“咱么应该站在一条战线上,不,说得太好听。应该这么说,咱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南野和薛染对视,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