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虎楞是没想到这个孩子这么老城,不对,应该是这么空,说的空话套话也太浮了。他问:“家裏人呢。”
张冰调整呼吸说:“已经不在了。”这个问题无论准备多少次,面对多少人询问,他还是觉得痛苦,不论多久,都难以不哭。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估计鼻子已经泛红。张冰赶快搓搓脸,鼓励自己。他原来想过,既然自己每次都会哭,肯定会有人假惺惺地同情他,干嘛不借此自会套近乎,也算交到了朋友。
那样自己就太恶心,张冰觉得为了生活可以牺牲很多,可以变得狠毒,可以变得阴险,毕竟也被别人坑过,但父母生前是那么爱他,给他拥有一切美好的生活。
张冰是无法做出太恶心的事的。但他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唯一应对的方法就是装作打哈欠。
王耀虎鼓励他,有前途,好好干,之后就走开。
张冰又孤身一人。
人潮涌动,将同样孤身一人的郁波挤到车体前。
王耀虎看到郁波一脸漠然,觉得他应该得到鼓励。还没走上前,之前的那个军官插过来,小声告诉他,那个郁波是郁正阳的儿子,家庭显赫。
郁正阳是源海集团董事长。而郁波外公是某军区司令。外公希望郁波妈妈找个有前途的军人,但郁波妈妈心有所属,最后跟郁正阳走过难关,艰难地在一起。
面对王耀虎聊天性地打探父母亲的故事,郁波只是浅浅地说:“他们都还活着。”
王耀虎知道富贵家的公子小姐普遍难搞,早已见怪不该,更别提厚着脸皮去没话找话。
郁波实在被弄得不耐烦,当着面嘆了口气。
王耀虎的脸没敢绿起来,他还想巴结点关系,便说在部队一定会关照他,希望能建立朋友关系。毕竟这个男孩也才18岁,刚成年,脾气肯定有棱有角。王耀虎想,只要在部队裏狠狠折磨几下,再关照关照,还不让他死心塌地地信任自己。
不过他肯定想不到郁波虽然年轻,但他遇到过太多想跟他凑近乎的人,不过自从放弃南野之后,他觉得靠近他的人都他妈恶心,连同共同呼吸的空气都恶心。
郁波是背着父母参军。他脾气极倔,哪怕天塌下来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决定。留在这裏的每一天,都让自己心情糟糕,反正不能出家,倒不如参军来得方便。
郁波183的身高在一片绿中也是瞩目,根本不会在意任何其他人,包括被中等身高被掩埋的张冰。他的眉毛因脑海裏不断回溯的记忆而扭成团。脑袋裏像长了颗肿瘤,隐隐发痛,闷得脑袋嗡嗡响。
赶快离开这裏,肯定是好事。
郁波和张冰都这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看文的读者,会什么时候来到我这颗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