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黑暗仙王完全被对方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
对方的战斗节奏如狂风骤雨,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重整旗鼓的机会。
而圣宇在经过这一连串的交锋之后,也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这位黑暗仙王,虽然拥有着货真价实的仙王道果,其境界与法则的完整度,也确实是仙王层次。
但是他的实际战力,却远远没有达到一个正常仙王应有的水准,虽然圣宇没有见过其他真正的仙王,但是从他渡劫所历经的仙王虚影来看。
他的道果存在着瑕疵,如果说,正常的仙王是将自身的大道修炼到了极致,圆润无暇,那么这位黑暗仙王的道果,就如同一个被强行催熟的果实,外表看似光鲜,内里却早已腐烂。
他的力量和境界,有很大一部分是依靠黑暗物质强行堆砌上来的。
这种速成的仙王,虽然境界到了,但对于大道的理解,对于法则的运用,以及最为关键的战斗意识,都与那些一步一个脚印修炼上来的仙王,有着天壤之别。
其战力,甚至连当年十凶那等在自己领域走到极致的生灵都有所不如。
可以说,若是没有黑暗物质的加持,他或许穷尽一生,都只能卡在准仙王门前,永远无法踏出关键的一步。
是黑暗给了他仙王的力量,却也剥夺了他成为真正强者的可能。
“原来只是一个水货,害的自己白担心一场。”
圣宇心中冷笑,再无任何顾忌。
“轰!”
他再次出手,拳头之上,永恒仙光凝聚到了极致,仿佛握住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圣宇一拳轰出,穿越空间,直接打在了黑暗仙王刚刚勉强凝聚出的一颗头颅之上。
“嘭——”
那颗比星辰还要巨大的头颅,应声炸裂,化作漫天黑雾。
圣宇立于虚空之中,战衣染血,有他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看着那团再次溃散的黑雾,周身气势如渊似海,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黑暗力量?”
“在我看来,也不怎么样。”
“甚至可以说,弱得可怜,不过这也情有可原,你如果不堕入黑暗的话,可能连仙王都成就不了。”
圣宇那淡漠而又充满讥讽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剑,深深地刺入了黑暗仙王早已扭曲的道心之中。
“你!”
他好不容易才耗费了部分的黑暗本源,在远处重新凝聚出残破的身躯。
听闻此言,一口仙王血险些当场喷出。
黑暗仙王怒目圆睁,刚想开口反驳,却又在瞬间语塞,因为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回顾方才那短暂却又凶险无比的战斗,自己确实是被全程压着打。
对方凌厉无匹的攻势,超越了常理的道果,让他从始至终都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这是一场公平的一对一决战,没有任何外力干涉,没有丝毫的阴谋诡计。
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的辩解与反驳,都只会让自己显得像一个输不起的小丑。
许久黑暗仙王那张狰狞的面孔上,暴虐之色缓缓褪去,脸色更为深沉的阴冷。
他死死地盯着圣宇,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语气也变得异常平静。
“你的确很强大。”
黑暗仙王声音沙哑,竟是罕见地承认了圣宇的战力,也间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未曾渡过仙王劫,便能将本王逼到这等地步,这等天赋,这等战力,纵观古今,也属凤毛麟角。”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语气却又陡然一转,带上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仿佛早已预知结局的威胁。
“可你再强,又能如何?”
“像你这样的人,终究也只是一人而已,在浩瀚的黑暗大势面前,一个人的力量,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圣宇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黑暗仙王不再看他,而是朝着后方那片更为死寂的虚空,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呼喊。
“还要在那里看戏到什么时候,还不准备出手吗!”
话音刚落。
“轰隆——”
“轰隆——”
两股丝毫不弱于这尊黑暗仙王,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诡异强大的气息风暴,自那虚空的尽头轰然爆发。
两道庞大的魔影,如同自地狱深处挣脱枷锁的恶鬼,撕裂了时空,瞬间出现在了战场之上,与那尊黑暗仙王呈犄角之势,将圣宇牢牢地锁定在中央。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笼罩了圣宇的心头。
圣宇抬手挥动永恒大戟,格开了那两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这才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其中一位,浑身长满了猩红色的长毛,那红毛如同被鲜血浸泡了亿万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不详。
他身上的诡异气息,比之先前那尊黑暗仙王,要浓郁纯粹得多,应该是更早堕入诡异,也是更为强大的存在。
而另一位,则显得更恐怖。
他的体魄异常健硕,虬结的肌肉如同万古神金浇筑而成,但浑身上下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白毛,如同骨刺骨刺,每一根白毛都如同锋利的针尖,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其肉身之力,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虚空都为之扭曲,显然是一位肉身强大的恐怖强者。
战场的变局骤然出现,这一次,居然又出现了两尊诡异的仙王。
此时那位新出现的红毛仙王,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瞥了一眼身旁气息萎靡的黑暗仙王,调侃道。
“怎么,还没有解决吗?”
“你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面对一个连仙王都不是的家伙,竟然也会失手,莫不是安逸的太久,手脚都生疏了?”
面对同道的调侃,那尊黑暗仙王面色铁青,不满地冷哼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对面的这个家伙,极不简单,他的道很特殊,战力远在我之上。”
“哼,一个未成王的家伙,再逆天又能逆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