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印挥出的刹那,周遭的虚空显现出永恒生灭的恐怖异象,一方方虚幻的宇宙在拳锋周围急速诞生又瞬间湮灭,无尽的生与死在演绎着永恒的不朽真义。
“轰——!!!”
两道足以毁灭世界的拳光,在大宇宙之外轰然对撞。
一时间,那片黑暗的虚空爆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芒,让让下方黄金城的修士想不看见都难。
而此时,远在黄金古城之中的青妙等三位真仙,早已被这一幕超越想象的对决震撼得无以复加,元神都在剧烈颤抖。
“那是仙王大人的气息,那位大人回来了!”
青妙娇躯微颤,一双美眸中充满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几十万载岁月如烟,他们守候于此,从未有一日断绝过对那位大人的思念与崇敬。
如今这股熟悉,如黄金般炽烈的无上气息再度降临,虽然只是遥遥递出的一击,却足以让他们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至尊的真仙感到心惊不已。
“主上刚一现身便对这位同族前辈悍然出手,难道是因为先前那番不敬之语,触怒了大人吗?”
身旁的魁伟圣灵男子面带浓浓的担忧,语气急促地猜测道,似乎在担心着圣宇。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位前辈虽然实力强横得离谱,战力甚至媲美了寻常的十凶古兽,但若要与自家那位步入仙王领域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无上强者相比,终究还只是个锋芒毕露的后起之秀。
“这倒未必。”
青妙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沉声分析。
“主上已经很久没有动怒过了,现在大人最为看重是一个天骄天赋,也极喜爱提点后辈。”
“哪怕是异族人杰,只要入得主上法眼,都愿赐下一份惊天造化,更何况是这般前途无量的同族道友?”
“主上此举,应是在亲自出手试探他,毕竟这般惊才绝艳的圣灵,若是能百尺竿头,跨过那道天堑,我族便能再添一位仙王强者。”
然而,就在他们紧张议论之间,星空之外的战局却让圣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永恒的拳影与黄金的光芒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可是僵持了不到一瞬,圣宇足以镇杀寻常十凶,击退普通仙王的无敌帝拳,在对面那道看似随意的黄金拳光面前,竟然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继而寸寸崩裂,拳光化作漫天纷飞的仙道碎片,消散于虚无。
“这等战力,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是绝顶仙王,不,难道是一位巨头人物。”
圣宇心中惊骇,估算着对方的实力,他早已推断对方是仙王强者,可即便对方是绝顶仙王,面对自己这已经是仙之极巅,历经九世磨砺的至强一击,也绝不该如此云淡风轻,摧枯拉朽般地将其击溃。
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圣宇没有任何迟疑,仙台深处仙光大放,璀璨夺目。
“永恒印,镇压万古!”
一枚通体流转着万古沧桑气息的长方大印冲天而起,这口伴随他一生的本命仙器在混沌中迎风暴涨,瞬息间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不朽神岳,试图阻挡那道继续推进的黄金拳光。
与此同时,圣宇手中已然握住了那杆散发着无尽森然寒芒,仿佛能冻结时空的仙戟。
恒字诀也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圣宇周身的护体仙光从晶莹剔透化作了凝若实质的永恒法则,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在此刻获得了某种不可磨灭的永恒属性。
他手提仙戟,紧随永恒印之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对着那继续轰杀而来黄金拳光,狠狠地迎头劈下。
“铛——!”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能传遍诸天万界的撞击声回荡在大宇宙边缘。
威能无匹的永恒印,仅仅支撑了三息时间,便被那黄金拳光中蕴含的磅礴巨力直接轰飞,如一颗流星般撞向深邃的黑暗之中。
圣宇目眦欲裂,另一只手猛地探出,将倒飞而回、光芒黯淡的帝印死死抓入掌中,那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反震力顺着手臂传遍全身,让他的虎口瞬间崩裂,溅射出点点蕴含着无上神性的圣灵仙血。
而趁着永恒印争取到的那刹那空隙,他手中的仙戟已然带着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无上威势,重重地斩在了黄金拳光的核心之处。
“给我散!”
随着圣宇一声如九天惊雷般的暴喝,那道霸道无匹的黄金拳光,终于被圣宇的仙戟给生生劈散,化作无边无际的金色光雨,如同下了一场盛大的流星雨,点缀了这片枯寂冰冷的战场。
圣宇立于虚空,大口喘息,握着仙戟的右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方才那一连串的交锋,他先是以自己的帝拳硬抗,继而动用本命仙印,最后施展恒字诀配合仙戟全力一劈,三招尽出,才勉强破解了对方跨界而来的随手一试。
这种实力的差距,让他深刻意识到,对方的境界绝非寻常仙王。
“仙王巨头,这绝对是仙王巨头的层次。”
圣宇低头看了看掌心,血肉模糊之处,永恒的生机与黄金的规则正在不断纠缠,恒字诀同样是疗伤圣法,不过对方的法则并不容易驱散开来,过了好一会,那足以令真仙坐化的伤势便被磨灭,帝躯恢复如初。
而在黄金古城观战的三位真仙,此刻已是瞠目结舌。
在他们的认知中,仙王之下皆为蝼蚁。
纵然是拥有十凶名号的无上存在,在面对自家主上这等层次的手段时,通常也只能落得个重伤陨落的下场。
而眼前这位新来的同族前辈,竟然硬生生地在大宇宙之外接下了这一招,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这份战力,已然足以傲视诸天。
“哈哈哈!”
就在这一刻,一阵洪亮且爽朗的笑声自大宇宙之外,混沌更深处传荡而来。
其声中透着一股看穿万古的豪迈与豁达,让人听之便觉心中压抑尽去。
“多少年了,久到连老夫这片世界的坐标都快要模糊了,快要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