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大师兄,你怎么这么迟才来找人家。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了!呜呜呜……”一边擦着为数不多的眼泪,一边用那苦瓜状的脸孔哭诉。
谷月轩那原本无比冷冽的眼神在看到易小萱那一丁点的泪珠后,渐渐暖和下来,再一次感受到那娇小的身躯带来的体温,连那杀气也消散了不少,连嘴角的微笑也参杂了几分温柔,看得周围的女性连连吸气,恨不得把他怀中的人换成自己,只是这一切,易小萱都完全察觉不到,仍然在一味地“诉苦”。
“呜呜呜,大师兄,离开了逍遥谷,我才深深地感受到你的好!你是那么的悉心耐心地教导,指点,而我,却把你的良心当狗肺,还恶人先告状。我有罪,我简直就愧当逍遥谷的三弟子,简直就愧当你的小师妹。我不配啊!”又一次大力地一捏,眼泪又挤出了几滴。她猛然松手,后退几步,一脸凛然地说:“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配回去,等我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了,我才有脸面对大师兄你啊!大师兄,你走吧。”说完,把头低下,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可她没想到,那双大手又把自己搂进怀裏,紧紧抱住,从头上传来那熟悉的低醇的嗓音,“小师妹别伤心,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你永远是我谷月轩的小师妹,所以,你别再哭了,再哭我的心都碎了。”
被搂得快透不过气来的易小萱听完之后,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嘴角抽搐不停。这家伙现在是要把她肉麻死了么?如此狗血的臺词说出口不会咬舌头的么?这句连穷摇啊姨听到都要自愧不如的臺词他是怎样想出来的?他究竟有木有考虑观众们的感受?
谷月轩轻轻松开怀抱,俯下身子,用那修长的手指把易小萱眼角的泪珠温柔地抹掉后,把头靠着易小萱的肩膀上,低声喃语:“小师妹你今天还没洗脸么?”
小萱听完后马上拿起袖子使劲地往脸上擦,特别是眼角位,真是丢脸丢到外太空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大师兄发现自己还没洗脸啊,本来就没脸了,现在更加猥琐了,在他面前丢脸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不活了不活了!于是易某人的脸比西红柿还要红。
而谷美人嘴角那迷人的弧线再次扬起,“小师妹啊,玩够了吧。我们不要再打扰别人了,走,咋们回家去。”说完就非常自然地牵起易小萱的手,同时用那凌厉的目光扫视了傅剑寒一眼,“傅兄,之前小师妹真是麻烦你了。”
“怎么会是麻烦呢!小萱是我的知己啊。”傅剑寒拍了拍易小萱的肩膀,露齿一笑,绽放出无比阳光的笑容。
与傅剑寒那无敌阳光笑脸相比,易小萱就悲催得多,因为她可以从谷月轩握她手腕的力度上判断,大师兄的情绪一直处于非常的不稳定,周围的低气压只要不是傻的都能感受得到。
“知己啊……”谷月轩轻吟着,笑脸依旧,只可惜原本不多的暖意此刻完全被冷冽气息覆盖,隐隐的杀意浮现。
易小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大师兄的那股杀意是对着傅剑寒,心想傅剑寒虽然武功不错,但与有着外挂的大师兄相比还是比较有风险,为了不伤及无辜,还是自己认命回去吧。“剑寒兄,这两天谢谢你的照顾。我觉得也是时候回去了,否则师父会担心的。啊,猴子我带回去啊!后会有期,后会有期。”然后反握住谷月轩的大掌,一手抓起地上的小猴,匆忙地向傅剑寒道别。
“那,那下次我再去逍遥谷找你。”傅剑寒有点不舍道。
“下次,下次再说。”易小萱努力地拉着谷月轩往村外走去。被拉的谷月轩也没有说什么,只任她拉着,这样一高一矮的身影就消失在杜康村的众人眼中。只剩下女人们的讨论声,“刚刚那个男子真的好帅气!”“不愧是傅大侠的朋友,果然和傅大侠一样好看!”
傅剑寒则伫立在原地,看着远处少女的身影,心裏面的某种情绪似乎更加的明朗清晰。
易小萱拉着谷月轩走出了杜康村后,终于松开手,看着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貌美男子,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脑却在飞快地转个不停:为什么大师兄会知道自己在杜康村?现在他抓到自己了,是不是代表她又要重回到那被压迫的日子?
把易小萱脸上那时悲时疑的表情尽数纳入眼中,谷月轩伸出那纤长的手指,捏住她肉乎乎的脸颊两边,然后往两边扯,一脸邪恶的笑容,“你说你那长满杂草的脑袋在想些什么呢?”
“神……马……都……木……有……想”可怜的易小萱被捏住脸颊,连说话都说不清楚。
“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你在哪裏么?”谷月轩那双墨玉般的瞳孔裏透着戏谑的光芒。
“木有!”小萱连忙摇头。这家伙太厉害了。
“哼!”谷月轩总算松开了施虐的手,改为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望着易小萱,“离家出走好玩么?”
“不好玩,我昨晚就后悔了。”易小萱搓着被捏红肿的脸,一脸后悔的表情。
“既然后悔为什么不回去?”
“那个,我不好意思回去。”易小萱尽量地把头低到不能再低的位置,完全的认罪状态,为着争取从轻发落。
“哦,回去就不好意思,那你跟陌生男子过夜就不会不好意思吗?”魔掌再次伸过来,不同于刚刚的力度,易小萱吃痛地抬头,只看到谷月轩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她感觉怎么好像妻子出轨,丈夫在盘问的感觉,顿时易小萱的后背冷汗大冒。“呃……”怎样解释才不会犯错?
“呃那个,我,我是怕,你们都睡着了……”这样烂的借口,她都不敢承认是自己想出来的,怪不得大师兄说自己的脑袋是长草的。
“哦~~”声调明显地提了上去,充满怀疑的语气。
“大师兄!我真滴不敢了!我是撞了脑子才会想到离家出走这么极烂的主意。其实,一踏出谷我就在后悔。就怪自己该死的自尊心作怪,想借此知道究竟自己在大师兄心中有没有一点点的地位,才那么久都不回去。真滴!我刚才见到你的出现,心裏就像开了花一样,原来你还是会在乎我的,我好开心啊!”易小萱又一次熊抱,不行,快被自己吐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追日剧《白夜行》,公司竟然把晋江等小说网站禁止了,郁闷死了……以后不能在公司更文了_
第二十八关
中秋赏月
随着绿树荫间欢快的知了渐渐地停止了歌唱,第一片变黄的树叶的翩翩飞舞落下,还有那南飞的大雁和那凉爽的清风,这一切都无一不告诉众人,秋天来了。
易小萱在房间内刚练完书法,看了外面那渐黄的树叶,不得不感慨地嘆了一声,不知不觉间,原来在这裏已经差不多一年了。再过几天就要到中秋节了吧。中秋节,人月两团圆的佳节呢,不知道家裏的人过得还好吗。那裏的时间是静止了呢,还是继续着?没有了端午节时因为思家而泪流满面,现在只有浓浓的忧愁与思念,但愿人长久,千裏共婵娟。兴之所致,她把苏轼的那首千古流传的??写了下来。
“但愿人长久,千裏共婵娟。是苏轼的??。小师妹何解有如此感慨?”像酒一般低醇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谷月轩。
“随便写而已”说着,把还没干的宣纸胡乱地收拾起来,不想被人见到那有点丑陋墨迹。
谷月轩眼带笑意,看着易小萱那慌忙地收拾。易小萱看着那张俊朗的脸容,有点不爽地问:“大师兄你不知道进来之前敲门的么?你这尊大神过来有何贵干呢?”
谷月轩笑容不减,“刚刚我敲门的时候,小师妹你似乎在写那张连鬼都看不明白的东西,所以听不到吧。”
“你的才是鬼画符!这,这叫草书,这是简体字,没文化!”
“哦,那这样说,小师妹你很有文化了?那么今年的中秋灯谜就靠你了。”
“什么灯谜?!”易小萱大惊,什么时候话题转换到中秋灯谜了?什么靠自己?!看着谷月轩那奸计得逞后的贼笑,那熟悉的不安感再一次袭来。
“小师妹你不知道吧。今年中秋洛阳城举办中秋赏月灯谜比赛,而奖品刚好是师父最爱的洛阳楼特制精品雍容华贵双黄白莲蓉月饼,刚刚师父下令了,要我们势必取得冠军,我想,既然小师妹这么有文化,那么这个重任当然非你莫属。”谷月轩扇了扇手中的纸扇,不怀好意地笑道。
让她去猜iq题还好一点,让她去猜蕴含着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的传统灯谜,真太看得起她了。万一真滴失败拿不到第一,老头的表情用脚指头都可以猜想得到,那今年的红包不就惨了。不行!她只好苦着脸,无比委屈地说:“大师兄,我说错了,我才没文化,我文盲!你才高八斗!我庸俗市侩,你阳春白雪。那个灯谜,还是您老帮忙帮忙吧。”
“这个嘛,看我到时候的心情如何了。”谷月轩合起扇子敲了几下小萱的脑袋后就离开了。
中秋节终于到了,夜幕初降,无暇子和老胡晚饭后早早就把他们三个推了出去,临走之时无暇子的胡子一动一动地说:“没有拿到那个特级月饼你们三个就不用回来过节了!”易小萱不得不满头黑线,老头啊,你对那个月饼的怨念究竟有多重啊!
因为过节的原因,易小萱也难得地穿上了仅有的几套裙子之一,虽然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扎起马尾,但她还是在马尾上系上了彩色的发带,好让自己变得稍微淑女一点。而身旁的两位美男,无论穿什么衣服,看起来都似乎像是为他们俩量身而设似的。谷月轩头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一身蓝青色的长衫,手工精致,上等丝绸,青玉扳指,光泽细腻,上品汉白玉,白绸秀靴,紫钻镶边,气质凛然,英姿飒爽,浑身尽是皇家般的雍容华贵。而右边的荆棘身穿洁凈而明朗的白色锦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银白色发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像冰山一样清冷的气质。夹在两位绝色美男之间,小萱汗颜不已,她是小草,要把两朵逍遥谷之花烘托得更加明艷动人。
中秋之夜的洛阳城在众多灯火的辉煌下,显得格外的迷人。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情侣们互相偎依,细声轻笑;好些妙龄少女轻摇小扇,挡住了那羞涩的脸蛋;而一些青年才俊们则在灯谜下摇头晃脑地思考着答案,势要夺得佳人的芳心。小孩们拉扯着父母的衣衫,叫嚷着要吃那香喷喷的接头小吃;上了年纪的老人们则在灯谜下讲解着某个灯谜故事的来历,听得人们津津有味。
从未见过这么热闹美丽的洛阳城,易小萱一进城门,嘴巴就没有闭上过,一边走,一边惊呼着,“哇,大师兄,这个花灯好漂亮!我们去猜好不好?”“啊!二师兄,那个,那个好想吃啊!我们去买了,好不好!”早已乐得忘形的她忘使劲地拉着二人的衣服,硬是往人群中挤。
“一弯月照枝头亮,两颗星悬天下明。猜一字。”那个小白兔形状的纸制灯笼下挂着一张纸条。因为小兔的形状可爱,做工精细,不少少男少女都聚在下面苦思着。
“大师兄,大师兄,你知道答案吗?”易小萱有点焦急地抓着谷月轩的衣服,用充满期待的眼神註视着他。
“我帮你拿到花灯我有什么好处?”谷月轩用扇炳轻挑起易小萱的下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呃。”易小萱思考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东西可以去收买谷月轩,有点苦恼转过头来,用小狗般的眼神看着二师兄荆棘,没想到冰山美人却脸色一红别开脸。二师兄,原来你的文学水平和我的一样,我不笑你,真滴。
“这个是猜谜的付金。”谷月轩随手抛下一个大大的闪闪发光的金元宝。“答案是‘秋’字。”
那灯谜檔摊的大叔把那锭金元宝收进怀裏后,连忙把那可爱的白兔灯笼取下来,满脸笑意地恭维着:“这位公子果然才思敏捷啊!不愧是人中之龙啊!姑娘好福气,有这样俊俏聪明的夫婿。小的在这裏祝愿两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什么?!谁跟那腹黑男是一对!易小萱不满地翘起嘴巴正要反驳。没想到谷月轩接过灯笼后,一手搂住易小萱的肩膀,故意把脸贴过去,亲密无比地说:“小娘子,为夫拿到灯笼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易小萱红着脸接过灯笼,又是羞愧又是生气地斥责:“谁是你小娘子!别乱叫!”太可怕了,这家伙损人的招数越来越厉害。而周围的少女则用杀人般的目光迟凌着易小萱,但转到谷月轩身上则全部化成柔和似水。太可怕了!此地不宜久留!可惜那尊大神就是雷打不动地站在哪裏,目光哀怨地看着易小萱,看得她胆战心惊。
“大师兄,你还走不走?”
“小娘子不原谅我,我就不走。”天!救命!谷月轩用那秒杀全场女性的可怜表情来迷惑大众,这家伙玩角色扮演上瘾了。易小萱头疼了。
“我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咱们走吧。”你不丢脸我丢脸,我甘拜下风了。易小萱首先投降。
“好!”谷月轩非常自然地牵起易小萱的手,而且是十指紧扣的那种,把又一次在风中凌乱的她拉走了。
看着谷月轩与易小萱之间的互动,一旁的荆棘心裏很不舒服,如冰的双目紧紧盯着那两人紧握的手,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把两只手分开。因此,浑身散发着更多寒冰之气。原想凑上去的少女们都被那刺骨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终于挣脱开来的易小萱也感受到那凌冽的寒意,关心地问道,“二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来的是易小萱,那冰冷的气息瞬时消退不少。
“哦。”忽然发现前面有买小食的檔摊,那诱人的香气把不少路人吸引住,包括易小萱。
“二师兄,我们买一些尝尝好不好?”她这次不敢问谷月轩,囊中羞涩的她只好转对荆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好。”看着少女那双哀求的眼睛,荆棘的心无由来地产生了一种貌似叫怜惜的情绪。
“哦也!”易小萱握拳欢呼,扯着荆棘的银白衣袖,来到小食檔前,豪爽地说:“老板,给我每样来一份!”然后转头对荆棘悄悄地说:“二师兄,你先付着,以后我再还你。”
荆棘淡淡一笑,那笑容仿如冰山雪莲绽放一样圣洁而高贵,短暂地如昙花一现,但足够让在场所有的女同胞们流下垂涎的口水,当然也包括易小萱童鞋。他优雅地放下一锭银子后,把打包好的食物递过去。
易小萱吃惊地拿过荆棘递上来的食物,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荆棘,大冰山居然笑了,太美了。于是易某人狗腿地凑上去,“二师兄,要试一下么?”
获得冰美人的颔首,却不见他伸出手来,易小萱主动脑补为,冰美人傲娇了,要餵食。虽然众目睽睽之下有点难为情,但毕竟他才是财主,所以易小萱也只好讨好地把一串羊肉串递到荆棘的嘴边,“二师兄,小心烫啊。”
荆棘先是楞了一下,接着露出了有点无措的表情,对于嘴边的那串肉串,轻憋眉头,没有说吃也没有表示不吃。小萱为难了,莫非二师兄害怕卫生问题?要知道这家伙似乎有点洁癖。
易小萱只好先吃一口,然后拍拍肚子,打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安全无害后再递过去,“二师兄,尝一口吧,味道真不错哦。放心,我吃了肚子还没痛,证明这个卫生状况还可以。”
终于荆棘小嘴微张试了几口,吃的时候脸上竟然布满可疑的红晕,莫非肉串太烫了?还是灯光的映射?易小萱不解,但很快她的註意力便转移了。“大师兄,二师兄!看!那个!超级大花灯,师父要的特级月饼就在那边。”说完,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