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杉月很会接梗,场内立刻笑作一团,还有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看来她以前生活在这里,羽生结弦想。
“两年没回过家,今天拜访了esther阿姨,去过彩虹路和大教堂,在码头买了鱼。似乎一切都还是我没离开时的样子。没想到今年的演出会邀请我,久违的踏上熟悉的土地,我很幸福,希望大家也能一直这么开心的生活。今天的歌,是我对过去几年的一切交出的答卷。有原创,也有翻唱。虽然有些歌会隔着语种,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但如果这份力量通过歌声传递出了能量,那就是我用毕生在追求的目标了。”
话毕,键盘手弹奏出一串旋律。羽生结弦屏住呼吸,下意识捏紧了水瓶。
女孩合上眼,吟出沉重的谓叹。
只那一声,羽生结弦的心就揪起来了。他太熟悉了,那是面对无常命运的叹息啊。
嘿,你忘了,划过伤口的冷风。
你信了,不痛不痒就算过了一生。
你,为什么,看见雪飘落就会想唱歌。
为什么,在放手时刻眼泪会掉落。
一个一个走过,一个一个错过。
一遍一遍来过,一次一次放过。
一声一声笑着,一声一声吼着。
一幕一幕闪着,刺痛我。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
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你说别爱啊,又依依不舍。
所以生命啊,它苦涩如歌。
歌唱到一半,旁边的两个女孩已经在拿纸擦眼泪了。她们举着手幅,把哭声憋进了手掌里,眼眶通红。
台上的人紧闭双眼,一刻都不曾睁开过。低哑的音色唱着简单的旋律,让人心痛的歌词。不知为何,看着她背后滚动的led屏幕上的英文歌词,他突然代入了自己。
是因为锥心的苦痛难以诉说,所以写出来的音乐才会这样生动吗?
歌曲的结尾,女孩潋滟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泪光,反反复复的唱响带着盎然生机的词汇。
燕子归来,春暖花开。
一切总会过去的。
六首歌,从痛苦开篇,由挣扎转接,最后落回到新生。
音乐替她说话,极富感染力的现场,他想没人能在听过现场后不爱上她。
冰岛的居民似乎格外偏爱这位异族的少女,六首歌唱完后,他们异口同声的要求安可。
羽生结弦没犹豫,瞬间加入催歌大军,跟着一起喊“安可!安可!”。
当幼年哼唱过无数次的butter-fly旋律响彻时,他还是怔住了。
这还不是最魔幻的,魔幻的是,苦艾小姐正在唱日文?还是非常流利的日文?
为什么要唱日文?哎?不会吧?
她从固定架上摘掉话筒,满场跑动,暖黄色的灯照在冷色毛衣上,染上一层温柔氤氲的光晕。她笑着,和最前排的观众击掌互动。
肆意狂欢,蹦蹦跳跳,是鲜活的生命力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乐队的众人起立鞠躬谢幕。他们要撤掉乐器腾出场地给下一位表演者了。
羽生结弦把喝了一半的果汁瓶塞进兜兜里,下意识找寻她的身影。
乔杉月正在场边的角落里,不少人在排队签名,她始终微笑,耐心聆听每个人的话,并给出非常真诚的答复。
他站在不远处旁观了全过程。那一刻,女孩身上的光芒熠熠生辉。
那两名中国女孩排在了最后,他果然没猜错,她认识她们。上来就先挨个摸了摸头,搞得妹子脸红了大半截。
“月月,最近东迪出的限定噗噗你买了吗?”
“出新限定了?我都不知道呢,还能抢到吗?”乔杉月感到大事不妙,东迪的噗噗真的是要靠手速的啊…
“可以的可以的!这两天就要开售了,你别忘了哦。”
“好,我不会忘的。”
“对了月月,刚刚我们旁边坐着一个男生,眼睛长的好像哈牛哦…”
“啊?”乔杉月嘴角一僵,赶紧打掩护,“估计只是眼睛像吧,他那么忙,怎么会跑这么远来旅行,说不定正在仙台吃牛舌呢。”
“也对,哈牛比你忙多了。你今年到底还开不开巡演啊?我们从英国飞过来还算见了你一面,但国内的姐妹们已经半年没见着你活人了啊…”
“嗯,不一定啦。毕竟明年要发新专,还有一些制作在英国没做完,我静不下心巡演。”
“那你要多多营业哦…别再忘记微博密码了。”
面对粉丝的无情吐槽,乔杉月尴尬的摸摸鼻子,应承道:“嗯,知道知道,不会忘的。”
告别粉丝,乔杉月还是在人群中一眼望到了那个人。她毫不犹豫的背过身,帮着收拾东西。
郑源成咬着拨片,果断拿过她怀里的吉他包,努努嘴道:“去吧,他还没走。”
“去啊。”
伙伴们的催促使得乔杉月犹豫着回过身,他确实还在。
“快去。”郑源成大力的推了一把。
她踉跄着走了两步,停在了和他相隔十多米的位置。
该怎么自我介绍?说好久不见吗?不对,他应该不记得了。
那就当重新认识吧。
她不自觉的挠了挠掌心,跨步上前的同时伸出右手。
很久没说过日语了,索性今晚的风声不小,吹散了声线里的颤抖:“你好,羽生君。我叫乔杉月。”
等到了迟到一天的自我介绍,羽生结弦摘下口罩,眉眼弯弯,回握住那只小巧的手。
“你好啊,我是羽生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