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扫了一眼,又发出一阵我听不明白的嚎叫声,周围的狼群顿时整齐的散去。
山谷的角落裏,很快便只剩下了银狼、帝倾、我,还有一地的狼尸。
银狼註视着帝倾的伤势,也看到了他毫不畏惧的眼神,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离开。”我的心神裏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惊讶地四处张望,却只能看见眼前的银狼。银狼带走了狼群,我没有听出他言语裏的恶意,也顾不得多想,满是泪痕地对对帝倾说,“它说我们可以离开了!”
帝倾听了我的话,干裂的嘴唇勉强的扬起,微微一笑。然后,噗通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
我慌乱地扶住帝倾跌倒的身躯,左手探上了他的脉搏,脉搏微弱,奄奄一息。
“救救他!”我慌乱地看向银狼,像是最后一根稻草。
“力量枯竭。”枯竭,力量枯竭!我终于明白他是为什么能够在我身前屹立不倒,他明明就是把他余生的所有能量都在今天使用完,这样的话,他就算现在不死,将来,也只会是一个...废人。
不,不可以。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解救帝倾的方法。我竭尽全力,想想出解救帝倾的办法,却发现一十七年来,对于救人一途,我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大脑一片空白!如果四师兄在的话,一定可以救帝倾的!为什么我当初不好好跟着四师兄学呢!
四师兄!对了!我迅速掏出袖裏干坤中的丹药,把唯一的一粒塞进帝倾的嘴裏。死马当作活马医,四师兄给我的药,总不可能什么用处都没有。
我一脸焦虑地等待着,等待着帝倾的归来。
银狼在旁边看着曲念葵的举动,心情有些覆杂。它之所以会让狼群放过帝倾,完全是因为从他的行为中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当年它还是弱小的幼崽,被当时的狼王命令狼群追杀,一个身受重伤的过路人虽然自己也很虚弱,却选择将它护在身后。同样也是力量枯竭,在狼群散去的时候倒地,自己当时却没有丝毫解救他的办法,只能看着他一天天的虚弱下去,最终死去。
如果当时自己也有这样的丹药的话,他就不会死了。
它还记得他给自己起了名,就叫“银”,他拿着枯枝,在地上写起来很覆杂。它还记得他也写了他的名字,叫“帝宏”。
自从善善死后,谁都知道狼牙山四壮士会为善善报仇,为了防止随便就被寻个由头教训,在善善的山头附近,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往。
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我把帝倾背在身上,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帝倾的个子很高,比我足足高了十五公分左右,脚拖在地上,磕磕绊绊的往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力气,也许是最近一直扎马步的缘故,力气大了不少,虽然花费了很久,但是终于把帝倾拖到了善善的房间裏。
帝倾还是没有醒。我打了盆水,拿了块看起来还算干凈的毛巾,沾了清水,细细地擦拭起来。
伤口很深,还有沙砾混在其中。帝倾虽然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了,但当我擦到他的伤口,身体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缩,眉头也纠结起来。
知道痛,为什么还要受伤,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下悬崖?!我强忍住泪水,保持着手的稳定,一点点清洗着他的伤口。
盆裏的水已经换了一道又一道,帝倾身上的伤口也自己止住了血,看起来不再那么恐怖吓人。只是全身上下,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得可怕。
我坐在床沿上,立刻盘膝吸收空气中的灵气,危险随时都可能再来,帝倾倒下了,我必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