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种东西,决定好了,最好干脆利落,不要纠缠不清。
霍俞因为保护她,现在还在医院,她不想回霍俞身边,因为她不喜欢他了,她会诚实的再告诉霍俞这件事的,但,霍俞还是一定会留她在他身边,让她照顾他之类的,或者约她吃饭之类的。她了解霍俞。
她拒绝不了这些的,她现在拒绝不了对霍俞做很绝情的事情的。她不想一边跟霍俞纠缠,一边跟纪临知也纠缠。
另外,她真的讨厌喜欢一个人时,她患得患失的样子,她为纪临知胡思乱想的样子,如果失去这份感情,她不就从患得患失,胡思乱想中解脱出来了吗。
况且她现在这阶段,就根本不适合谈恋爱,更适合全心全意提升自己,去学习,去搞钱,让自己工作稳定下来,让自己在东城的生活也稳定下来。
还有,纪临知那种天之骄子,什么条件都一等一的男人,真不是她所能高攀的,及时止住这种灰姑娘的美好幻想,对她可能更好。
所以,今晚的这个决定,也是她考虑之后,最想做出的选择。
下午她有醒来过,醒来后看着天花板,考虑了许久,得出的选择。
她快饿死了。昨晚熬一晚,今天早上跟中午都没吃饭,再不吃,她真的要饿晕了。现在脑袋其实就是晕乎乎的,因为没有吃饭,没有能量支撑。
她很快从餐桌处起身,狠狠的擦擦泪,闻着空气裏的饭香味,开始吃起饭来。
做出了选择,在当下觉得很正确,就不要去后悔,就不要叽叽歪歪哭天抹泪了,她告诉自己。
—
纪临知今天一整天也没怎么好好吃饭呢。
早上没有景冰的消息,他胃口不佳。上午知道她回家了,来她家裏也看到她了,但看她睡得那么沈,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中午在她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将就了下。晚上做好了饭,叫醒她,听到她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他还有什么胃口。
还有什么心思,跟她面对面吃饭呢。
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会儿,他郁闷极了。
她竟要回去那个男人身边。
真有意思。
他闭眼往后仰,仰在沙发背上,他唯一喜欢过的人,唯一的一次让他很想让一个人来到他的世界,他想把她视若珍宝般对待的这段感情,竟然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他出局了,猝不及防的。
明明昨天她还在微笑跟他打招呼呢,过了一夜,竟就变了天了。
已是晚上九点,他饿的实在难受,轻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去了厨房,随便找了包泡面泡了下,家裏有鸡蛋有火腿,煮个鸡蛋,切个火腿,又随便对付几口后,吃完,爱干凈,生活习惯很好的男人厨房餐桌都没收拾,去了卧室,趴在了床上。
太郁闷了。
心情好糟糕,好难过啊。
他喜欢的人,离他而去了,不会在他身边了。
—
纪临知的厨艺太好,加上她太饿,纪临知做的饭,景冰吃了好多好多,很快吃完,她把剩余了的,也没有很多了的一些饭放进了冰箱,准备明天接着吃。处理好剩菜,她打扫干凈厨房跟餐厅,拨了李斌的电话,问他现在在不在医院,霍俞怎么样了。
李斌秒接的:“我在医院,霍总现在挺好。他现在醒着,你可以跟他讲会儿电话。”
李斌说完,没有听她什么意思,就把手机开了免提拿给了霍俞。
“冰冰。”
霍俞的声音传来,景冰嗯声,说:“我明天晚上下了班,再去医院看你吧,现在有点晚了,我主要也有些累,还没有休息好。”明天还需要上班,她得调整下状态。
霍俞说好,心情有些愉悦的。
景冰对他没有多少抵触情绪了,这让他当然心情愉悦。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递给李斌,笑一笑,说:“感觉这伤没白挨。”
李斌面上点点头,心裏却在想:像霍俞这种天之骄子,傲慢自我,养尊处优的男人陷入爱情也好傻的。
“我要早点睡,快点等明天来,见到冰冰。”霍俞很快又说。
李斌再点点头,真傻,他这位老板。
—
他们的广告公司虽然在东城刚开业没多久,但是霍俞人脉广啊,他的外公也有帮衬,公司客户很多。霍俞现在住院,公司裏的一些事情又得是李斌先代为处理,他在医院也没有待太久,看霍俞睡下后,很快离去。
他也需要调整下状态,迎接明天的工作。他们的生活裏,工作很重要。
步履匆匆出医院的时候,李斌抬头看看月亮,要是霍俞刚才说的那句这伤没有白挨,被他的外公听去,估计得打他。
他外公那么宠他,把他捧在手心裏,生怕他出点事,听他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不打他打谁。
霍俞非要跟景冰在一起的话,以他外公对他的喜欢,应该立马同意。只是他的妈妈,霍母会不会同意,那就不好说了。不过,霍母这次去伦敦,是霍俞坚持送她过去的,霍母的意见,在霍俞那儿还有没有分量就不好说了。
李斌再看看月亮,很快出医院。工作上的事儿够多的了,老板的私生活,他还是少操心吧。
—
可能白天睡得太多了,景冰晚上没怎么睡好,第二天一早五点多钟她就起床了。起床后加热了下昨晚纪临知做的,她剩下了一些的土豆饼,搭配牛奶,算作一顿早餐。
七点半,她收拾了下东西,去上了班。有些害怕在电梯间会遇上纪临知,她太理亏了,辜负了他,甩了他,她盯紧了电梯,如果电梯在10楼有些微停顿,那就有可能是纪临知在坐电梯,那她就躲一躲,先不上电梯。
电梯缓缓从15楼下落,10楼没有停顿,她放松下,到9楼,电梯门开,裏面空无一人,她松口气。
但在公司坐电梯的时候,她却遇上了从停车场上来的纪临知。他又搭乘了普通员工们常做的电梯。跟他对视后,她不好躲开,只好上去,很毕恭毕敬的打了招呼:“纪总,早上好。”
纪临知冷冷瞥她一眼,鼻音嗯声,没再说话。
先到她的楼层,她再打个招呼,快步下电梯。纪临知望着她的背影,心想他以后再也不要搭乘普通员工们的电梯了。
因为,他不想再遇上她。
不想看到她。
所以刚才就看了她一眼。没多看。
看到她,会很难受。
心情会很糟糕。
那种失去一个人的糟糕,真令人烦躁。
他才不要承受这个。
他很忙的,没空因为她难过,没空因为这么一个说话不算话,明明说过不想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的女人而难过。
—
“冰冰,你昨晚是不是哭过,看你眼睛肿肿的。”罗雅八点半来上班,刚坐在椅子上,就火眼金睛的察觉到了景冰的不对劲儿。
她转转景冰的椅子,凑近她看:“你怎么了,眼睛好肿啊。”
有时候伤心难过时,被人安慰被人看透,是很容易崩溃心理防线的,她眼泪控制就又掉出来。罗雅慌忙起身,到她身边,抱抱她:“怎么了?”
她用纸巾擦擦眼泪,看看陆陆续续到来的同事,说:“没什么,不用管我。”
罗雅抱她会儿:“不想说,也不难为你,你要想说,就告诉我。我来当树洞。”
她害怕遇上纪临知,也不想看到纪临知,除了她理亏,甩了他,还有就是,她想他。
她很想他。
她昨晚没怎么睡好,也因为她一直在想他,在舍不得他,想他想的睡不着,想他想的只想哭。哭的眼睛肿肿,她五点多钟醒来吃过饭后,用毛巾敷了好久的眼睛才出的门,谁知道罗雅还能看出来。
但跟他分开的原因,她都考虑的清清楚楚的了。
只能安慰自己,长痛不如短痛吧。
纪临知也会很快忘记她的吧。
条件那么优越的男人,才不会非她不可。
上班吧,她很快去洗手间补补妆,补好妆,脚步轻快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