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车辆喧嚣。
景冰没听清:“买什么?”
施晚:“避孕药,
我算错安全期了,昨晚做没戴套。”
施晚擦擦泪,在抽噎:“让你去买,
会难为情吗?”
景冰笑:“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保护好自己就好。放心了,
给你买。”
景冰:“所以,
你哭就因为这个吗?”
施晚:“不是!他……我竟然才知道,
他有个喜欢了十年的小青梅,
十年啊,从15岁到25岁。小青梅两年前跟男朋友去了巴黎,现在跟男朋友分了,回来了。小青梅也是律师,现在跟他在一个律所工作,
据说,
小青梅现在的房子是他介绍的房产中介张罗着给找的。你说他是不是看人家单身了,要动歪心思了,
他这个混蛋!”
施晚哭,又骂:“混蛋,
他就是混蛋。”
景冰:“你跟他谈过了吗。”
施晚:“谈过了,他怎么会承认,
他说他对她已经没感情了,他现在一心一意只爱我。”
景冰安慰她:“那你也就别想太多,
李总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公交车在广播到站信息。
景冰:“我要下车了,
待会见。对了,
吃饭了吗,
还要给你带饭吗?”
施晚嗯:“带,
我想吃烤肉拌饭。”
景冰:“好。”
景冰已经吃过饭了,
六点钟去公司食堂吃的。饿着加班效率多低啊。
下了公交车,她先去买了施晚要吃的烤肉拌饭。拎着饭,她随后走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她不知道避孕药会放在什么位置,轻声问了店员:“我想要避孕药。”
施晚挂了电话后,微信上给她发了张她要的避孕药的包装,景冰拿给店员看,“这款,有吗?”
店员说有,去给她拿了过去。
她这是第一次买避孕药,接触避孕药,有点好奇:“这个时效是多久啊,42小时内吗?”
店员:“72小时内。”
“好的。”
她随后快速付款,拿着药出了门。
她刚出门,沿着小道朝小区门口走了没多远,胳膊被人重重抓住了。
她吓一跳,回头,看到纪临知很不悦的脸:“景冰,你刚才在药店买的什么?避孕药?”
纪临知说话时,有些鼻音,好像感冒了。她低头,又看到纪临知左手拎着些药,她立刻问:“纪总你身体不舒服吗?”
纪临知很严肃:“你先别管我,你买的什么?”
微风习习,静悄悄的夜晚,路灯下,有树叶落下来,落在了景冰的头顶上。“吧唧”一声。
她伸手要够,纪临知帮她拿了下来,他看着她,压低声音:“我有戴套,你不会那么容易怀孕的,不需要多层保险。”
她怀什么孕。
误会了误会了。
他有时候说话可真是直白。
景冰红着脸仰脸看他:“我知道,纪总,不是我吃,给别人买的。”保护施晚隐私,没说是闺蜜。
纪临知不太相信的样子:“吃了有副作用,别怪我没提醒你。”
纪临知说完不搭理她了,迈步往前走,看着好像生气了。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她的身体,用的着他操心吗。
景冰撇撇嘴,跟他身后。
他都戴套了,她吃什么吃,真不是她。
她跟他身后走着,走了没一会儿,纪临知回头:“你还没吃饭?刚下班?”
景冰:“是刚下班,但我吃饭了,在公司食堂吃的,饭也是给别人买的。”
纪临知这次好像信了,放慢了脚步,等了等她,等她走近了,他又意识到什么:“我还是快走几步吧,你不要靠我太近,感冒了。”
他快走几步,她又跟在了他身后。
路灯洒下来,他的影子就在她的前方。
她悄悄的踩踩他的影子,问:“纪总,你怎么突然感冒的。”
纪临知:“被你气的。”
景冰楞一楞,这……玩笑开的。她正想该接什么话茬时,纪临知又说:“昨晚睡觉没有关窗,着凉了。”
秋季了,晚上气温比较低,不关窗睡觉是容易受冷。
她点了点头。
很快跟纪临知一起进小区,到单元楼,坐上电梯上楼,到她所在楼层,门开,施晚竟就站在电梯旁等她,哭的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看到她出来,施晚抱上去:“你终于回来了,冰冰,药跟饭都买了吧。”
施晚抱她时,打开没多久的电梯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施晚跟电梯间裏的面无表情的纪临知对视了一眼,抱着景冰在景冰耳边轻轻哇塞了声:“好帅。”心情不好也不能耽误看帅哥。
电梯门很快关上。
电梯门关上时,纪临知也微微放了些心,看起来药真不是景冰吃。
那就好,他可不想她吃了可能不舒服。
更重要的,戴套了,还多此一举。
景冰这边,她一会儿推开抱她的施晚,去开门,施晚跟她身后,吸吸鼻子:“跟你一起上来的男人你看到了吗,真帅。”施晚赌气般的擦擦泪,“老李出轨是吧,我也要出,冰冰,刚才那个男人你认识吗,几楼的,有女朋友吗。”
“你想干嘛?”景冰瞪她,“你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施晚楞一楞:“你那么大反应干嘛。”她乐,“你看上了?”
她反应大吗?景冰开门进去:“那个就是你一直想见的纪临知纪总,你是我朋友,他是我老板,你要招惹我老板,我在公司怎么混。”
施晚跟进去:“那就是纪总啊,果真帅的一塌糊涂啊。”
施晚悻悻:“是纪总的话,那就碰不得了,人家对感情冷淡又不屑……”
景冰不想听她碎碎念了,把饭递给她:“快去吃吧,应该饿坏了吧,这个点还不吃饭。”
施晚接过,去餐桌处坐下来,景冰给她倒杯白开水,坐她对面:“下次来,提前打招呼,我时不时就加班的。”
施晚嗯:“今天这不太难过了,下了班不想回家,不想去李北方那儿,只想到你这儿了。在这裏等你一会儿,以为下一秒你就回来了,谁知道等起来没完没了了,你总不回来,现在才回来。”
施晚说着,又开始哭。
景冰递给她抽纸,很冷静:“李总跟他的青梅,现在是同事,然后介绍了房产中介帮忙给找了个房子,你现在就知道的是这两个信息是吗,没有其他的了是吗。”
景冰:“你也别太敏感,就算是普通同事,初来乍到,作为在这个城市生活很久的人,给对方介绍个靠谱的中介来找房子,这没什么吧。不要自己先脑补太多,乱了阵脚。感情这东西,有时候错过了真的就错过了,李总跟你说对她没感情了,有可能啊。”
施晚:“其实我也是生气,他竟然喜欢过一个人十年。”
景冰给她擦擦泪:“那又怎样,谁还没个过去,执拗于过去就没意思了。你得看现在,看未来,现在跟未来,他都是你的。不知道多少个十年呢。”
施晚点点头。
景冰:“所以,淡定点,先别乱想,自己吓自己。今晚是不是要在我这边住一晚?”
施晚嗯。
景冰:“好。”她起身,“你先自己吃着,我去洗澡放松放松,今天累死了。”她捏捏脖子,“虽然买避孕药我并不觉得难为情,但是,以后你有需要,自己去买,我才不要给你买了。”
买个避孕药,她还得被人训。
—
凌晨四点,东城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窗外一片静谧安宁,路灯幽幽的光芒中,能看到飘落的雨丝,霍俞站在酒店落地玻璃窗处,抱臂看了好久的窗外。
做梦梦到了景冰告诉他,很“无情”的告诉他,她喜欢上了别人,她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醒来知道是梦,但还是久久有些内心压抑难受。
他绝不能失去她的,她别妄想离开他。
—
昨晚施晚留下来睡了一晚。
早上五点,景冰还在睡梦中时,施晚已经起床了。
她俩昨晚又睡的一张床。虽然这边卧室挺多,不同于她之前住的一居,但施晚想跟她一起睡,就睡在一起了。
施晚起床动静很小,但景冰还是听到了,她搓搓眼睛看看闹钟,看施晚:“你起的好早。”
外面天都还没怎么亮。
施晚:“你继续睡会儿吧,我得回家换衣服,八点的高铁要去趟杭州,见个客户。”
景冰:“你今天还要出差啊。”
“是啊,要出差。”施晚很快穿好衣服扎起头发,“走了。”
施晚吵醒她,她也没多少困意了。五点半,起床去楼下跑了几圈,看到了好多早起的人。
凌晨下过雨,早上的气息有些清冷。穿出去的小白鞋跑完步,沾了些泥土,她回家擦擦,去洗洗手,吃完早餐才七点钟。
清晨裏,她的思路很开阔,打开电脑把昨天的某个策划案完善了下,八点钟,保存了策划案,合上电脑去上了班。
不谈恋爱多好,只需要为工作忙碌,为工作烦恼,不需要为感情烦恼。施晚今天起的早,昨晚应该也没睡好,因为半夜裏,景冰被她的唉声嘆气也吵醒过。
醒来她抱抱施晚,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了施晚的啜泣声。她还在纠结李北方跟小青梅的事情吧。
—
景冰精精神神到公司,没想到今天在楼下碰到了纪母。
她到公司时已经八点半左右了,公司楼下等电梯的人还挺多。
纪母看到她,微微笑了笑。
她很谦恭的打招呼:“张总早上好。”
张芸:“早上好。”
晚上,她独自加班半小时,独自下班,竟又在楼下遇上了她。此时楼下人很少,加班的加班,准时下班的也早走了。张总看没多少人,跟她一起走出去,心事重重的:“坐我的车回家吧,冰冰。”她知道景冰一般坐公交车。
她慌忙摇头:“不用麻烦您,张总,我自己回家就好。”
纪母担心的说:“我要去看临知,你住在他楼下是吗。他今天没来上班,身体不舒服,发了高烧,你知道吗?”
景冰:……她知道纪总身体不舒服,昨晚看到他拿药去了,但不知道他今天没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