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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声音有时候会传的很远。他们两个人说话时,三楼有人开始突然吵起架。
这个烧烤店开在了小区的沿街商铺处,三楼是小区住户。
三楼吵架的,一男一女,男人歇斯底裏,骂着各种臟话,女人在哭。景冰微楞时,三楼的男人突然往下开始扔东西,有个酒瓶就在景冰的眼前坠落,啪叽一声,玻璃四射。
她听着声音,看着四处乱蹦的玻璃渣,吓一跳,全身一抖,慌忙抱住了头。
怕男人再扔什么东西,霍俞很快靠近,拉她一把,想让她先进烧烤店躲一躲,但拉她时,又有酒瓶坠落,看着像是会落在景冰身上,酒瓶下坠速度很快,来不及躲闪,主要也不知道酒瓶具体怎么落,霍俞不敢贸然推开景冰,只好弯腰抱住她,把她护在了怀裏。
伴随着重重的声响,景冰闻到了一股血液的味道。紧接着,景冰在霍俞怀裏听到在烤羊肉串的老板朝楼上怒喊,很大的嗓门:“你这个王八蛋,你扔什么呢你,砸到人了,我已经报警了!”
楼上不再出动静。欺软怕硬,就知道欺负女人的玩意儿。
“霍总,霍总,你没事儿吧。”李斌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情况,慌忙跑了出来。
施晚也看到了,跟着跑出来:“冰冰,霍总,你们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景冰从霍俞怀裏出来,看霍俞脑袋跟肩膀都在出血。他抱着她,有血滴落在了她的衣服上,她穿的卡其色的棉服,肩膀上全是血,霍俞的血。
她闻着血味,看着因为她受伤的霍俞,也因为刚才真的把她吓坏了,她眼泪很快就掉出来,她擦一擦,越掉越多,边擦,她边着急还有些理智的问李斌还有施晚:“打120了吗,救护车会来吗?”
她再看看霍俞,李斌扶住了他,他脑袋受伤,开始有些晕乎乎的。
景冰再擦擦泪,看他,她好担心他会出事啊,他出了事,她怎么办。她会不安的。他是因为保护她才这样的。
李斌看她着急,告诉她,已经打过120了。李斌说了没多久,救护车就来了,警察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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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冰跟去了医院,施晚也跟去了。路上,坐在施晚车裏,闻着自己身上的血味,景冰控制不住的眼泪一直还在掉,并且有些哆嗦。
她今晚真的是吓坏了,她人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虽然生活裏有很多烦恼,很多让她觉得很糟糕的时刻,很灰暗的时刻,但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是第一次经历。感觉整个世界都黯淡了一样,满满的压抑感跟恐惧袭来。等红灯时,施晚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轻声说:“冰冰,霍总不会有事儿的,别太担心。”
霍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霍俞送去检查,李斌告诉她:“霍总说不用太担心他,他不会有事儿了。”
她哭着点头。
霍俞路上还告诉他,别把他受伤的事情告诉外公,外公身体不好,怕告诉他,他乱想乱担心,会承受不住。李斌想拨给他的外公的电话,想一想,作罢。
但愿他真的不要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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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俞做了手术,手术顺利,脑袋跟肩膀都缝了针。但还要观察情况,景冰跟李斌在医院守了一夜。
施晚还有事,昨晚在医院没待多久就先走了。走时,李斌嘱咐了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在同事间散播开。
施晚点头:“我明白,李总。”
施晚离开前,抱抱还在哆嗦在哭的景冰:“冰冰,我先走了,别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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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就是周日的早上,霍俞八点多钟醒来。景冰待在床边,看他醒过来,很开心:“你没事儿就好。”
她昨晚害怕的哭了很久,眼睛又红又肿,霍俞抬手在她眼睛处轻轻摩挲了下,轻声说:“嗯,我没事儿了。”
他喜欢她。
他很想她回到他身边。
他从来不是个君子。
道德绑架也好,强人所难也好,只要她回来,回到他身边,就好。
他不管那么多,他只要结果。
只要她回来。
闻着医院的药水味,霍俞看着眼前的景冰,说:“冰冰,我都这样了,你要不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景冰心裏咯噔下,好像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紧接着,她跟霍俞对视,听霍俞很清晰的告诉她:“回来我身边,冰冰,就给我一次机会,重新爱上我的机会。半年就好,半年裏,你无法重新接纳我,那我放你走。”
她只要愿意回来,他自然有办法让她再爱上他。
他怎么也不会放她走的。但他现在需要给她个期限,让她放松。
他还需要静养,医生很快喊她跟李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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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斌可真是个好助手,处处为老板着想的好助手。
他们出去,走廊裏,李斌看她,说:“景冰,你就给霍总一次机会吧,他为你这么奋不顾身,他把你看的比他自己都重要,你要再不为所动,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况且,霍总说了,半年的时间,你无法重新接纳他,他到时候会放你走。半年的时间,你不会都给不了他吧。”
李斌:“希望你清楚,霍总好在是没事儿,他要真出事了呢,景冰,到时候不是半年的问题了,是这辈子,你想起他,你会是什么心情?还有,我告诉过你的,他讨厌东城,因为你才来的。不是你的缘故,他是绝对不会来东城的。你还需要他为你做到什么份上,才能给他一次机会。”
李斌:“你一晚没睡了,我已经打了电话找人过来送你回去,你回去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再考虑下霍总的话,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李斌也累了,也要回家休息了。
两个人一同到医院门口,李斌约的接她的车刚好到,她很快坐进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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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跟施晚出去吃饭,穿的棉服是正反两面都能穿的。好在正反两面都能穿,她在医院裏,把没有血的那面穿了出来,有血的穿在了裏面。
血很多,她自己看到都会害怕,别说不知情的人看到会有什么反应了。她可不想吓到别人。虽然换了面穿,但她身上血液的味道很浓郁。
她坐在车子后面,血液的刺激,加上昨晚哭很久,几乎没怎么合眼,她感觉也晕乎乎的。
她强撑着精神看看窗外,阳光很好。想到什么,从口袋裏掏出手机,纪临知昨晚跟今早都有给她打过电话,发过微信信息。
问她怎么不在家,去做什么了。
她昨晚哪有时间跟心情看手机。而且,昨晚也不知道手机是怎么被她调到静音键上了,电话声,她完全没听到。
她现在看到了,也没回覆,有些没力气,也没精神,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但一会儿,又掏了出来,强打着精神回覆纪临知:“纪总,我就要回家了。别回覆,我有点累,不想看手机。”是怕他很担心她,所以需要回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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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裏的变数,有时候来的可真是猝不及防,让人更是意想不到。
景冰在车上,再看看窗外,苦笑,她最近这几天,真是在做梦一般。跟纪临知突然变成可以随时上床的关系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现在霍俞突然因为她受伤,让她也觉得好不真实啊。
很快司机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她下车,一股凉风吹过,席卷了她脚下的树叶。
今天降温好几度,比往日要冷些。景冰穿的衣服没有很多,但大概心情不太好,都没感觉多冷,她在冷风中,很快脚步匆匆进小区。
身上的血味实在是不想再闻了,血味在,感觉昨晚的阴影就在,昨晚看到霍俞脑袋跟肩膀全是血,她眼前只觉得一片灰暗压下来,那种灰暗的光线,现在闭上眼,仿佛还能感触到,让她压抑又害怕。
她回了家,把沾血的棉服很快丢进洗衣机,放了很多洗衣液,随后去浴室洗了澡,感觉洗了好多遍,才把身上的血味冲没了。
洗澡时,看看膝盖处,她迫不及待看那个男人发来的信息而磕碰的地方现在还在青紫着,估计得过一两周了,才能渐消吧。
洗过澡出来,景冰实在是太困又太累,昨晚一夜几乎没合眼,又一直战战兢兢,精神高度紧绷,太怕霍俞有事儿了。她吹干头发后,身子实在是撑不住了,恍恍惚惚的,她栽倒在床上,盖上被子睡过去。
迷迷糊糊睡了十分钟后,她感觉自己的睡姿很不舒服,但却累的连动下身子,调整个舒服的睡姿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
她在这个不舒服的睡姿中,昏昏沈沈的又继续睡去。
作者有话说:
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