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神明监管局调查发现,玫瑰神明确有残杀世界居民、恶意摧毁世界等十八项罪名,应当予以严惩。”
“最终经讨论决定,永久剥夺玫瑰神明的神职和所有权利,以残破之躯经历所有他所造成的痛苦,永不释放。”
玫瑰神明在听到对宣判后面如死灰,他对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让他一直经历这些还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等等,我还有世界需要管理!”他尝试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其他神明都无法干预我创造的世界,只要你们放我回去,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驳回。”法官面无表情地说,“经查证,你所创的所有世界除阿斯特拉外均被你恶意摧毁,而阿斯特拉也不再受你掌控,它的创世神应为名为‘林无许’的世界居民。”
“林无许……”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玫瑰神明可以说是对她恨之入骨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掌管一个世界?!”
法官没有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让旁边的侍卫把他拖了下去。
当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非常熟悉的世界裏。
“玫瑰,该去上班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对他说。
“妈妈,要早点回来哦。”
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笑着对他说,可那面孔却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玫瑰神明……不,现在应该是玫瑰了。他茫然地跟着男人上了车,然后往一个未知的方向驶去。
他靠着车窗,看着周围来往的车辆,还有高楼林立的都市。
对啊,他是那个女孩的妈妈,是身旁男人的妻子,他现在需要去上班,似乎一切都正常极了。
可不知为何,那女孩的笑脸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而且变得越来越诡异,就像是从地狱来的黑白无常。
怎么能这样想自己的女儿呢?
他摇了摇头,企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从脑中晃出去。
迟迟没等到停车,他觉得有些奇怪,偏头向旁边的男人问:“今天也不堵车啊,怎么还没到?”
“就快到了。”
男人回答道,可那声音在他听来总有一种阴森的感觉。紧接着就是一脚油门,失控的车辆往旁边的河水中冲去。
“等等等等!你在往哪裏开啊?!”
他吓得尖声惊叫起来,可男人的脸上却依然带着笑容,他的头偏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轻声说——
“不是你让我开往地狱的吗?”
扑通。
巨大的水声过后就是强烈的窒息感,河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争先恐后地堵住他的鼻子、耳朵……
他努力憋住气,想要打开车门,从中逃离,可是就算他使出全身的力量,车门还是纹丝不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扭头想向开车的男人求助,却发现驾驶位上空无一人。那避无可避的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更多,他咬咬牙,拿出手机奋力砸向车窗。
也许是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无比强劲的力量,车窗应声而碎。
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近乎狼狈地从车裏逃出来,拼命往上游去。就在他即将透出水面的时候,身体突然一沈,似乎有什么缠住了他的脚。
是水草吗?
长时间的憋气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他早就力竭了。但是他知道,只要再往上游几厘米,就有大把大把的空气可以供他呼吸。
下坠感越来越强,他忍不住回头看去——
他所谓的“丈夫””和“女儿”正死死地扒着他的双腿,不停努力地想把他往深海裏拽。
他们面色铁青,皮肤都被泡得发白,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黑洞洞的嘴一开一合,似乎在向他发出邀请:
“来啊,为什么要逃吗?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惊惧交加之下,他忘记了挣扎和屏息,任由那两个像水鬼一样的亲人把自己拖向深渊。
身体瘫软无力,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似乎过了很久,他的心臟也停止了跳动。
一切痛苦都离他远去,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他死了。
画面飞转。
他现在站在房门口,在和一个女孩告别。
“马上就要有属于我们的新家了!”
那女孩留着一头黑色短发,漆黑的眼睛裏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莫名的,他觉得这女孩眼熟极了,只要看着她,他的心中就充满了不知名的愤怒。
可是,这是不应该的,不是吗?
面前的女孩是他最好的朋友,女孩在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车子开进了河裏,父母双双溺亡。从那时起,他们就形影不离。
他们一起玩耍,一起上学,在女孩做噩梦时他们甚至会一起睡觉。虽然他父母对这个外来的孩子非常不满,但是他们两个情同姐妹。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独立了。两人去看了房子,打算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而她现在正是要去和房东谈合同。
他是女孩唯一的朋友了,怎么可以无缘无故对她发脾气?
他猛地摇了摇头,把脑袋裏奇怪的想法全部抛到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