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传来振动，想来是要从地下涌上来什么。
一种和之前见过的加百列极为相似的金属材质流动出来，在阿扎尔的长剑刺中拉斐尔之前，将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智者打扮的机器人包裹。
原来这些天使还有两种形态？
很快，一位整体大小和实力和之前的加百列不相上下的完整天使固定而出。
它手中居然也拔出了一把长剑，而且燃烧着实质化的明焰。
它就是加百列的那座大门上手持燃烧圣剑的那位天使，只是不知道是否有什么罪过、亦或者是委以重任，才被任命看守那颗树。
拉斐尔再次开口，语气音调之中的迟疑和惭愧却更为浓厚，振动翅膀躲避了阿扎尔的进攻，滞留空中：
“我们被称为主序天使，不是因为序列、或者秩序。而是，我们就是主导了泥人的灵能基因扩散的研究者。这是我们的错，我们违背了主的意志，让人类的原罪再一次蓬发，与地狱的恶魔牵扯了联系。”
“我必须尽到我自己的责任，让你们不必沦为那些恶魔的玩物。”
这和加百列说的有些相悖，在加百列眼里，泥人的出现不过是无数的生物实验里面成功的那些之一，是自然而然会诞生的原罪。
而在拉斐尔口中，就成了泥人乃是它们这些主序天使所主导研究，似乎灵能基因的扩散，一开始就在它们的预料之中才是。
闲谈时间已经结束，短短几句话只能拼凑出来一个大概，要问具体的，还是得把它们全都打至跪地，然后拖行带回去喂给扎文。
让这个异形机器人研究研究过去都发生了什么。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嘛。
只是整个宇宙到底是怎么了？
作为所谓自诩人类最鼎盛时代的最强大的人工智能之一，拉斐尔的战斗形态也是个大型作战机器人，还是拿着剑近战的。
而不是那种更科幻的战斗武器。
看来这片银河的基本规则一定有什么大病，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就喜欢看近身肉搏。
亦或者，战斗的方式只能通过肉搏来结算？
战斗一触即发，原体的动力背包能够帮助他抵达敌人的高度做出机动，但毕竟不是自由飞翔，必须将拉斐尔拉入地面。
而克里斯等帝皇之剑已经齐齐大吼一声，扑向了那些并非主序天使的人工智能。
这些玩意就弱小许多，顷刻之间就被压制倒地，只是它们主动放弃了当前的机体，将自己的思维流动到了身下这颗机械星球之中去。
所以，这些铁人比死灵在这一方面要优越？
亚伦只知道一个拥有备份的死灵，无尽者塔拉辛。
而其他死灵似乎都已经将自己过往记忆和逻辑回路与当前的身体相绑定。
不知道有没有重新解绑的方式，只是死灵是可以通过将身体摧毁，破坏里面的逻辑回路，然后避免那些太空圣甲虫修复的方式来击杀的。
上空的战斗变得奇怪，阿扎尔的长剑几次和拉斐尔的剑碰撞，那些火焰居然会试图朝着阿扎尔的长剑之上附着。
这并不是一种腐蚀或者破坏，而是，力量附魔！
意味着这种火焰能够为阿扎尔所用，转而对拉斐尔的战斗形态造成损伤。
“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这是我们的计算，我们的，天命。我们万能的主的，安排！”
拉斐尔如此确信自己的主的力量，这让亚伦都觉得人类发展出来的一神教的神到底做了什么，人类相信就算了，人类做出来的人工智能也相信？
按照老东西的说法，人总是觉得自己是被神创造的，还能混个神之子，最贴近神的存在的名头。
那么这些人工智能是被人类创造，为什么也要跟着信那个神呢？
一看就是那玩意不是个好东西，没把人类的发展安排好。
应该就是自己那些不靠谱的永生者长辈之中的一个，或许就是自己的父亲也说不定。
所以在大远征之前，他才要推行帝国真理，把那个玩意统治存在的一切痕迹全部摧毁。
算是掩盖黑历史吧。
“仅仅是因为我们都是用剑的，你的火焰能够被我附着？”
阿扎尔旋转着剑锋，避免自己被拉扯陷入体型比自己更大的敌人的力量浪潮之中。
“你们应该无比理性，无比科学，你们甚至要比我们更相信帝国真理的存在。可现在我听到了什么？主？你们是机器人，也会相信有一个万能的神？”
这位原体对此描述感到可笑。
他实在觉得机器人相信创造自己的人类虚构出来的神，太过荒诞。
拉斐尔现在就像是一只遇见了体型比自己小，但是力量和速度却不亚于自己的老鼠的猫，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火焰被拉扯、离开自己，这或许也是主的安排。
毕竟它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和阿扎尔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