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隆此前就听闻丹妮娅说过,关于她叔叔带着家族势力前往芝加哥另立门户的事情。
大战之后,丹妮娅也很快被她父亲叫走,现在结合丹妮娅前往芝加哥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苏隆原本想从这个光头嘴里了解更多东西,但转念一想,他也是个驻守枪店的外围人员,又能了解多少呢?
还是今天晚上抽个时间,亲自给丹妮娅打个电话问问吧。
与此同时,光头也刷完了卡。
拜伦拿回黑卡,没再多说,把硬壳箱提在手里,跟苏隆往楼梯走去。
剩下的半天时间被他们消磨在了各种琐碎事件里。
拜伦买单,请几人吃了一顿堪称奢华的午餐。
下午期间,四人则是各忙各的。
苏隆带着汉娜和达米安回家收拾了去费城的行李,拜伦回酒店处理了几通和家族的视频电话。
晚上八点整,苏隆一行人准时出现在科特的工坊门外。
通过联络器联系了科特之后,垃圾桶的铁盖从内部打开,金属梯子上传来四双脚依次踩下的声响。
通道尽头,PKM的枪口还架在矮墙上,但是科特这一次没有坐在上面。
工坊深处传来哐当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被放到了金属台面上。
苏隆翻过矮墙往里走,其他三人跟在后面。
科特站在锻造台前面,整个人在嗬嗬地大口喘气。
得益于不断燃烧的熔炉,现在工坊里的温度比早上高出了十几度。
他的焊工护目镜推在额顶,镜片上凝着一层水汽,满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身上那件衬衫从领口到腰间全湿透了。
他抬起一只手,用前臂擦了一把脸,自豪的看着摆在台面上的那些物品,随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冰镇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科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哦,你们来了,时间倒确实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上午到现在一直没喝过水。
“我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做完了吗?”苏隆问。
科特没回话,转身面对锻造台。
他将台面上摆着的一件件圣物,小心地摆在铺了软布的工作台上。
卢卡斯、西里斯、拉斐尔,还有乌列尔
旁边,拜伦的M1911和汉娜的圣经被并排放在右侧。
七件东西排成一排,在工坊偏暗的灯光下各自散发着不同质感的辉光。
科特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指了指右边:“你们两个的先看看。”
拜伦走上前,拿起自己的M1911。
枪拿起来的瞬间,拜伦就立刻察觉到了手中武器的变化。
枪身的金属纹理之间隐约透出深紫色的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融进了枪体内部。
他退出弹匣,拉了一下套筒,枪机的运作顺滑得没有任何阻力。
拜伦把枪举到眼前,沿着枪管看过去,视线落在新出现的灵性回路纹上。
在简单上手测试过后,他放下枪,认真真地看着这个身高不到自己胸口的工匠。
“科特大师,十分感谢您,这手艺无可挑剔。”
科特哼了一声,下巴扬起来。
汉娜从台面上拿起圣经,封面的触感比送来之前温润了不少,她翻开几页,书页间流转的淡金色微光也比原来更均匀。
她合上圣经,抱在胸前,冲科特点了点头:“谢谢您。”
苏隆没急着检查自己的圣物,而是看着科特的脸色。
十一个小时不间断的高强度锻造,对于任何一位工匠来说都是极限。
科特现在的样子,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被丢进了桑拿房。
“你还撑得住吗?要不要先歇一会?”
科特摆了摆手,拖过一把矮凳坐下来,把剩下的啤酒一口气喝干,然后随意地将瓶子往旁边一扔。
“少废话,我能不能撑得住是我的事,你就看你的东西满不满意就行了。”
苏隆走到台前,先拿起了卢卡斯。
银白色的指虎搁在掌心里,重量和手感都没变,但表面的金属光泽比之前通透了一档。
他戴上指虎,攥了一下拳头,灵性的传导反馈几乎是即时的,从指尖到手腕,没有任何迟滞和损耗的感觉。
“保养的不错嘛。”
苏隆摘下卢卡斯,拿起西里斯。
西里斯枪管上的花纹在熔铸之后变得更加细密。
他打开弹巢转了一圈,所有机构衔接的部分都被仔细的清理并打上了一层枪油。
合拢弹巢,扳下击锤又松开,咔哒声清脆且干净。
拉斐尔的外壳经过处理之后,表面呈现出一种接近水银的流动光泽。
最后是乌列尔,深黑色的龙鳞甲被展开铺在台面上,每一片鳞甲的边缘都被科特认真校准过。
苏隆把四件圣物收好,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科特大师,你现在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科特喘匀了气,从矮凳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