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丹妮娅沉默了许久,她再次开口时声音中满是困惑。
“搜寻祭品?但是祭品不应该是人或者动物这一类吗?再不济也要是一些比较特殊的诡异物品吧。”
“枪械什么时候也能成为祭品了?我们整个家族都做军火生意这么久了,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拿枪当祭品使的。”
苏隆靠在露台栏杆上,夜风灌进卫衣的帽兜里。
“寻常的诡异召唤仪式确实不会用枪械,血液、骨骸、活物,这些才是常规祭品。”
“但是恰好有这么一只S级诡异的召唤媒介就是枪械,我的推断如果没错,那芝加哥那帮人绝对要召唤枪之恶魔。”
“你想,枪之恶魔,它的本质就是枪械与杀戮的具象化,杀过人的枪不就刚好符合它的召唤物吗?”
“但凡是沾过血案的武器,里面绝对都或多或少残留着一些死者的怨念或者恐惧的。”
“这些武器被集中到一起,那些怨念和恐惧就会叠加到一个恐怖的量级,刚好可以给枪之恶魔铺一条降临的通道。”
丹妮娅沉默起来,开始认真思考着苏隆说的话。
半晌,她才有些后怕的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但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刚对付完玛门的烂摊子,就又要面对一只新的S级诡异?”
“目前来看是这样了,我们绝对不能让枪之恶魔成功降临,要不然芝加哥就要从美利坚的国土上抹去了。”
“那如果要拖延枪之恶魔的降临仪式,我们应该怎么做?”丹妮娅的语气变得干脆,没有废话。
苏隆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将自己目前的想法全盘托出:“首先,你得先和我保证好自己的安全,这是底线。”
“其次,尽量想办法减少供应给那些家伙的枪械数量,具体手段得你来想,什么以次充好、延迟交货、坐地起价,这些都可以用,只要能拖住他们收集祭品的速度就行。”
“至少也要拖住三五天的时间,等我处理完现在手头这件事情,我立刻去芝加哥找你。”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现在开始换一个住的地方,那些家伙为了让枪之恶魔展开屠戮,绝对会在市中心附近召唤它。”
“在这之前你就先换一个住的地方,尽可能远离市中心,提高安保等级,最好保证一架直升机随时待命。”
“一旦有任何不对劲的苗头,你不要犹豫,上飞机走人。”
丹妮娅在那边吐出一口烟:“明白了,我会尽量拖住的,等你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要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安排飞机去接你。”
“好,我会的。”
苏隆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芝加哥的事暂时只能这么处理,丹妮娅背后依靠着整个家族的资源,短时间内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的,自己既然答应了拜伦解决医院的问题,全然没有爽约的道理。
至少也要和他去医院看看,如果情况复杂,短期无法解决,可以先请个假去找丹妮娅。
结束通话以后,苏隆推开玻璃门回到客厅。
汉娜和达米安已经把行李箱全部合拢了,两个箱子立在玄关处,外套搭在上面,一副随时能拎起来走人的架势。
达米安看到苏隆进来,问:“电话打完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走吧。”
……
凌晨三点,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威克家族的湾流G700停在跑道边上,舱门已经打开,折叠梯伸到地面。
苏隆一行四人登机入座。
拜伦所言非虚,机舱内部确实宽敞,并且全平躺航空座椅铺开之后足够充当一张单人床。
起飞之后不到十分钟,达米安就已经睡着了,汉娜把座椅放平,侧躺着闭上了眼。
拜伦脱了大衣盖在身上,靠着舷窗沉睡去。
苏隆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栗山医院的已知信息,才闭上双眼。
只需要十五秒的时间就可以融化一个人,并且拜伦和他的叔叔根本察觉不到诡异动手,还有就是死亡的全都是烧伤患者……
这会是个什么诡异呢?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
费城,上午八点四十。
苏隆一行人已经来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并且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把行李安置妥当。
行李箱扔在卧室,关键的武器与设备带在身上,所有人都做好了出门的装备。
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已经等在了酒店门口,车身擦得干净透亮,车窗贴了深色膜,驾驶座上坐着威克家族提前安排好的司机。
四人上车,林肯驶入费城的街道。
从市中心出发,沿着德语城大道往西北方向行驶大约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观开始变化。
高楼商铺退去,变成了连片的低矮红砖房和成片的行道树。
车子拐上史顿大道的时候,苏隆往窗外看了一眼。
悬铃木排列在道路两侧,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叶舒展,浓荫把整条街面都遮住了。
整条街区都很安静,看不到连锁快餐店的招牌,也没有市政工程的施工标识。
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居民牵着狗在人行道上慢悠悠的晃。
这片区域的面貌已经近百年没有改变过了,所有的建筑都传承着殖民时期的原汁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