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异盘膝而坐,神识内敛,勾动与那点金性。
【阳气泰央天】在他手上至今未曾启开,如今跻身筑基真人,正是开门一探究竟的时机。
“【位别】者,非是寻常法宝。”
姜异想起玄妙真人当年的言语。
并非每一尊登位而上的真君,都能铸就此器。
那需要神通与金位印证,与自身大道相合,再填以种种天材地宝,方才能成。
与其说是真君之物,不如说是金位之物。
正因如此,【位别】具备不被损毁之性。
纵然用天大的本事,将之打碎,只要金位尚在,位别之器迟早复原如初,重归本来面目。
当初那场震动阎浮的真君之战,【太阳】伐【少阳】,季扶尧斩余神秀。
【仙道】封锁太虚,合力困住【少阳】金位,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将其打碎,令不朽不灭的金质四分五裂,以免【少阳】此位再有后来人。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收走【阳气泰央天】。
最后不知什么变故,玄妙真人竟带着这座【少阳】位别之器遁走南瞻洲,被养在道宫当小祖宗。
后面又因为太符宗欲要抬举溟沧太子张元圣,说动几位道统祖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玄妙真人下山,兜兜转转跋涉千万里,应着命数来到北邙岭。
姜异心头流淌过种种因果,随着他晋升筑基真人,许多之前瞧得模糊、雾里看花之事,倒是清晰了。
“猫师与【阳气泰央天】,本该落到中乙教的玄阐子手上。”
若非他用天书截取,按照一众上修的图谋,该是玄阐子被引渡溟沧大泽,抬举张元圣的道基,助其空证【神炁】。
随后修到五法圆满,冲击【少阳】位……
姜异低头思索,唇角扬起笑意。
“怪不得,冥玄祖师说我是一枚误打误撞闯进局中的变数棋子。”
收起杂念,他踏出一步,神识勾动那点金性,强行催运开来。
周身霎时腾起万千幻彩,一道道光辉垂落,滚滚翻涌,气象磅礴,撼动【筑基境】。
刹那间,姜异法衣滚荡,如被狂风吹动,一道道光辉宛若长阶。
他顺着拾级而上,竟是逐渐隐入太虚,消失不见。
下一刻,天地无限光明,上下一片金色。
瑞气千万条垂落,云霓满世界翻涌,明煌煌的光彩照彻四方。
姜异沐浴在其中,却是不敢妄动。
“这就是【阳气泰央天】么?”
他用神识扫过,感应到无穷神通蕴藏在明煌光彩之中,如同锁链般环环相扣,森严无比。
莫说小小的筑基真人,便是真君一级来了,恐怕都要吃上大苦头。
再念及余神秀的行事作风,最好慎重些。
姜异耐着性子,一点点耗费大法力,勾动与神识相合的那点金性,以求金位瞩目。
果不其然,无限光明的琉璃天地,忽然响彻轰隆之声。
仿佛某种庞然之物被缓缓挪动,不多时,宛若门户洞开,明煌煌的光彩散去大半,露出其中真容。
【阳气泰央天】终于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