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看见沈逸的头发披散,鬼使神差的说:“小师叔,我来给你束发吧。”
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呼吸一滞,给男子束发那是极亲密的行为,自己竟然就这么说出口,实在是太过莽撞。
苏棠满面赧红,刚想出声补救,就听沈逸淡声道:“还愣着干什么。”
苏棠惊诧地看着他,见他面色不变,只是坐在圆凳上,手中递过一顶玉冠。
忙不迭地接过玉冠放到桌上,苏棠走到沈逸身后,拿起木梳轻柔地替他梳发:“小师叔,你若是疼了就同我说。”
男子束发没有那么多样式,苏棠也不欲给他做那么多繁杂的编发,只简单的绾了发髻,倒有几分大道至简的意思。
苏棠拿起玉冠,微微端详了两眼,有些意外地问道:“小师叔,我瞧着这不是官家赏赐之物?”
沈逸声音不变,低声回道:“嗯,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本想等我行冠礼时再给我,不过也没有机会了,今日就带它吧。”
苏棠心中微涩,沈逸说到底也只是个少年,却已经经历了这样多的不平之事。便也不再多说,只默默地替他戴上玉冠。
还是沈迁人小鬼大,虽然已经不记得爹娘,但见两人见气氛凝滞,便扑到苏棠怀里,小脸巴巴地看着她,脆声道:“那今日就是兄长的冠礼啦,迁儿说的对吗?”
苏棠一愣,想了想笑道:“我可没那么大面子,冠礼是要长辈来加冠的,等到小师叔到了及冠之年,或是阿爹,或是朱员外,总有合适的长辈的。”
没想到沈逸摸了摸沈迁的头,抬眼看向苏棠,说:“今日风清云净,是行冠礼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