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不开心的事都聚在一起,祁嘉犹豫再三,还是张口道:“我明日也要回随州了,父亲已经来信催了,让我同阿娘快些归家。”
苏棠不了解祁父,朱菡柏确是清楚的。祁父虽同朱员外一般,都是进士出身,但远不如朱员外开明,这次能让她们出来设宴,还是祁嘉求了半月有余才同意的。
因此虽是不舍,朱菡柏也没留她,只牵着她的手,恋恋不舍地说:“那你回去就给我写信,咱们说好了,等到端午一起去看龙舟。”
祁嘉看看苏棠,又瞧瞧朱菡柏,笑道:“那是自然,到时候你们来随州,我定会好好招待,保准你们不想回家。”
送走了祁嘉,苏棠才算是略微闲了下来。
刚参加完宴会,朱菡柏被朱员外揪着去练琴去了,一时半会也没空来寻苏棠。
闲着也是闲着,苏棠便趁着肉铺不忙,同苏氏夫妇一起去祁嘉赠的铺子看看。
这家铺子原是气母假装卖首饰的,因掌柜亏空账目,一气之下全扭送至官衙,铺子也就空了出来。
等到给了祁嘉,还未来得及再开,便被当做赔罪礼物转到了苏棠手中。
位置着实是不错。
在镇上最繁华的街上,左边是当初李娘子给苏棠买衣的布行,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右邻着镇上唯一一家书行,常有文雅之士前来购书。
只是这铺子久未营业,一推门迎面而来便是呛人的飞尘。待到略微开门通风,屋中的味道才好了些。
大抵屋子也是需要人气的,一旦没人居住使用,家具建材就急速朽坏。
苏棠看着这如灾后重建现场般的屋子,不免有些头痛。